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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昊天宗跑过来？”千道流侧身让了让，但嘴上的话没停，“我还以为你在杀戮之都那种地方待久了，早就忘了回家的路。”
唐晨的脚步顿了一下。
“千道流，你嘴还是这么欠。”
“彼此彼此。”千道流转身往殿里走，“你当年不声不响就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现在回来倒是理直气壮。”
“我不打招呼？”唐晨跟着他走进殿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我当年要是不走，你不得天天跟我打架？”
“我跟你打架？”千道流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我什么时候跟你打过架？每次都是你先动手。”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阴阳怪气的。”
“我那是正常说话。”
“你正常说话就那个德行。”
两个人隔着茶几对坐，互相盯着看了一会儿。
千道流看着唐晨那张被岁月和杀戮之都磨砺得粗糙了不少的脸，又看了看他那身皱巴巴的袍子，忽然笑了一下。
“你混成这个样子，也好意思来见我。”
唐晨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你坐在这么个金屋子里，也没见你年轻到哪儿去。”
“我比你年轻。”
“你比我大。”
“我看起来比你年轻。”
“那是你天天喝茶养生，我天天在杀戮之都喝血雾，能一样吗？”
千道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在杀戮之都喝血雾？”
“不然呢？”唐晨把苹果核扔到桌上，“那地方连口干净水都没有。我喝了几十年的血雾，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千道流沉默了几息，把茶杯放下来。
“你早说。”
“早说什么？”
“早说你日子过成那样。”千道流别过脸去，“你要是早说，我派人去接你。”
唐晨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了一声：“你派人去接我？你派谁？你自己都不敢进杀戮之都。”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敢你早去了。”
千道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唐晨把苹果核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行了，不说这个了。”唐晨摆了摆手，“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武魂殿大供奉，天使斗罗，听着挺威风的。”
“还行。”千道流说，“比你强。”
“比我强？”唐晨挑了挑眉，“你强在哪儿？强在天天坐在这儿喝茶？我好歹在杀戮之都打了几十年，你呢？你打谁了？”
“我打谁？”千道流把茶杯放下来，“我打谁你管得着吗？”
“我就是问问。”
“你问得着吗？”
“我关心你。”
“你关心我？”千道流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还说我嘴欠。”
“你嘴就是欠。”
“你嘴不欠？”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瞪了几息。
唐晨忽然笑了一声。
千道流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