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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绝尘原本就已经被震得发麻松动的手指,再也扣不住剧烈挣扎的剑柄。虎口崩裂,鲜血飞溅间,天外陨铁剑当场脱手飞出,斜斜旋向半空。
“我的剑!”
季绝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剑就是他的命,剑脱手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甚至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比武切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放弃防御侧身追去。
他身上携带的五级、六级触发式魂导护罩在牵引下接连亮起,形成三层流光溢彩的椭圆形光幕,而他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探出右手,只想第一时间将长剑抢回掌心。
然而,顾铭渊的枪锋比他的动作更快。
灿金色的枪尖顺着季绝尘侧身露出的空当长驱直入,正面点在最外层的魂导护罩上。
“咔嚓!”
足以抵挡魂帝全力一击的五级护罩应声破碎。
长枪去势不减,紧接着又是两声清脆的破裂声,内里两层护罩如同纸糊一般被接连洞穿。
不远处,季绝尘的右手终于在半空中重新一把抓住了下坠的剑柄。
与此同时,他的脖颈咽喉前,也多出了一点刺骨的冰凉。
【金曜】的枪尖,稳稳停在了距离他喉结不足半寸的地方。
顾铭渊右脚重重踏在地上,强行收住了长枪后续那足以将人直接洞穿的劲力。
余力顺着脚掌泄入地下,“砰”的一声闷响,演武场坚硬的金属石面被生生踩裂出一圈蛛网般的深坑,而他握枪的右手,却纹丝不动。
锋锐的枪气割破了季绝尘颈侧的一缕黑发,缓缓飘落。
整个演武场内外,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四周看台上那些原本还在大声喧哗、等着看剑痴如何教训新人的明德堂学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场边的荆紫烟双手撑着栏杆,怔怔地看着季绝尘死死攥在手里的黑剑,又抬眼看向那根抵在他咽喉前、泛着淡金光泽的枪尖,张了张嘴,方才准备好的那些调侃笑话,半晌没能接上一句。
赢了。
而且是在季绝尘突破魂帝、甚至凝出剑意的情况下,正面硬生生打飞了他的剑。
顾铭渊手腕一翻,缓缓收回长枪,散去体表的金纹,看着对面依旧保持着伸手抓剑姿势的季绝尘,摇头笑道:
“宁可拿命硬挨我这一枪,也不肯弃剑后退。”
“季首席这‘剑痴’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可惜,这一仗你输了,往后得来我万象宗了。”
季绝尘没有立刻去管喉咙前的冷汗,他依旧低着头,呆呆地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掌心的天外陨铁剑。
他的五指指节一点点用力扣紧,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剑脊,似乎仍在反复回想方才交手到最后关头,这剑突然脱离掌控、主动响应对方气机的诡异瞬间。
那种感觉,既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悚,又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新的战意:
还有不足!
如果能弄明白那一招的原理,如果能让自己的剑意连这种控制都能斩断……他的剑道,能走到哪一步?
片刻后,季绝尘重新抬起头。
他看向顾铭渊,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半点落败后的颓丧,反而更加狂热,声音沙哑又干脆: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