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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气得脸色铁青。
“你还敢骂我?”
卢幸根本不理他,转而看向王文战,声音尖利:
“还有你!王文战,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为了护住我,你连自己的前途和功勋都拿出来赌了。”
“结果呢?我不过是利用你,你就受不了了?”
王文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曾经为了卢幸,逼孙家交出放妻书,甚至不惜拿侯府的身份压人。
一路上,他把卢幸母子当成自己的责任,生怕她们受半点委屈。
如今却听见卢幸亲口承认,她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自己!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脚狠狠踹在卢幸心口。
“贱人,我拿前途和功勋护着你,你回报我的就是满肚子算计?”
“你居然敢拿一个野种,冒充我王家的骨肉!”
卢幸被踹得扑倒在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半天没能爬起来。
“娘!”
孙圣哲哭喊着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卢幸身前。
“坏人!不许你打我娘!”
他才六岁,根本不明白大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眼前这个曾经被母亲称作爹爹的人,正在伤害自己的娘。
“滚开!”
王文战正在气头上,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孙圣哲整个人被打得侧飞出去,脑袋重重撞在旁边的石桌上。
一声闷响。
孩子滑落在地,额头鲜血直流,张嘴吐出几口血沫,挣扎了两下,便再也没有动静。
“圣哲!”
卢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顾不得身上的伤,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将孩子抱进怀里。
“圣哲,娘在这里!”
“你别吓娘,快睁开眼睛!”
她伸手去摸孩子的脸,又把耳朵贴到他的胸口。
没有回应。
卢幸浑身一僵,随即彻底崩溃。
“圣哲……娘的圣哲……”
“你醒醒啊!娘带你回家,娘以后什么都依你!”
她抱着孩子不停摇晃,声音从哭喊变成了近乎失控的哀嚎。
片刻后。
卢幸缓缓抬头。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点柔弱,只剩下怨毒。
“王文战,你凭什么打我的圣哲?”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香饽饽吗?”
王文战怒道:“你还敢说?”
“我为什么不能说?”
卢幸抱紧孩子,笑声凄厉。
“若不是圣哲需要一个侯爷的爹,我必须借你的势,助他回京求学、参加科考,我会选你这种耳根子软、几句眼泪就能哄住的废物?”
“我真正看中的,从来不是你!”
“你护不住我,也保不住圣哲,连个侯爷都当得窝囊!”
王文战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贱人!”
“啪!”
他冲上前,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卢幸耳边鲜血直流。
“我真该让你烂死在孙家!”
卢幸偏着头,嘴角挂着血,却冷冷地笑了。
“可你舍得吗?”
“当初你夫人挺着大肚子,你却日日跑来陪我。”
“为了跟我厮混,连自己的妻女都能扔在一边。”
“你明明知道我带着孩子,明明知道我不清白,可你还是舍不得放手。”
“怎么,现在知道我算计你了?”
“王文战,你不过是贪恋我的温柔乡,又想装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
“你连圣哲亲生父亲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