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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不可能跪一个平民。
四周全是凤翎卫，因为陛下出事，葛太后，方国师，还有郑国公等其他朝臣，听到动静后也快速赶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
下跪，已经让薄妄言颜面尽失了。
若再磕头，整个圣朝的尊严都要被踩在脚下。
可遥遥与赵京墨相视，看着她这会儿面若宣纸，流血不断，整个人痛得像纸片一样不断颤抖。
“不，不...薄妄言”还虚弱地一直冲他摇头。
薄妄言心若绞痛，深吸一口气。
弯腰磕头的瞬间，所有的尊严，骨气，全部通通丢了。
他想要人。
咚——
沉沉的一声，砸在场中每个人心上。
韩玉没听够，又喊：“继续磕，我不叫你停，你不准停。”
薄妄言脊背绷得宛若铁筋般硬实，不屈。
咚咚——
咬着牙磕了一个，又一个。
四周，所有人全变了脸色，相互对视着，然后又齐齐望向帐篷中央。
难以接受，他们尊贵无比的摄政王，他们日日叩拜的王爷，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在向人讨好，磕头。
葛太后和方兰因把小皇帝紧紧护在中间，得逞般地对视一眼后，又望向韩玉的方向。
凤翎卫们则是不断的调整位置，试图以弓箭远距离射死韩玉。
可韩玉那架三面的屏障做得太精密了，后方和左右两侧，都堵得死死的。
只有正前方能勉强射进去箭，可偏偏，赵京墨的身体又被她拿来做了挡箭牌。
“薄妄言...”
赵京墨努力摇头，一遍一遍的呼喊他的名字，“薄妄言...不...薄妄言”
人啊，就是这么的自私偏心，即便知道错在薄妄言。
可瞧着他一身傲骨被敲碎，竟这样给别人磕头，赵京墨依旧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宁愿是自己去磕这个头。
韩玉似是痛快极了，又似是痛苦极了。
一边大笑，一遍仰头冲天上哭喊着流泪。
“燕哥，你看到了么？”
“薄妄言给你下跪了，他害死了你，他恶有恶报。”
薄妄言已经数不清自己磕了几次了。
光洁高挺的额头上，印出来一片淡淡的紫红。
“你要的，我都做了，放了她！”
“放了？”韩玉盯着他，“凭什么？”
她匕首指向薄妄言的方向，血红的眸中恨意滔天，“你看不住自己的女人，就拿我和燕哥出气，把他打成重伤不说，还将他丢进了河里，让那只水老虎活活咬死了他。”
“你还是个人么？你配做摄政王么？”
“你这种草菅人命，视百姓为玩物，肆意虐杀的人，不配称王，不配受世人敬仰。”
“你应该去死啊！！！”
赵京墨疼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听声，都断断续续的。
但此刻，她脑子逐渐清醒了，终于懂了韩玉为何对薄妄言恨意滔天。
原来，那日在榆关，薄妄言最后还是没能放过燕霜和赌坊的赵老三。
只有韩玉和赵喜酒，当时被她救了下来。
薄妄言胸口剧烈起伏，压着眉眼怒目瞪着韩玉，恨不能生啖其肉。
“那你就来杀本王啊，天上地下，我薄妄言等着你，为什么要伤害赵京墨！”
“若没有她，你也会跟着一起死，你的伤口都是她包扎的。”
“她到最后都在为你们求情，你此举，与我有何异，你也一样残忍自私，不配活着。”
他骂起自己来，也是一点不留情面。
“你闭嘴！！”
韩玉被刺激得激愤了起来，握着赵京墨脖子的手，和架在赵京墨脖子上的匕首，一个劲儿的晃动。
“我没有办法，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她开始急迫地证明自己的无奈，“我知道赵姑娘是好人，可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
“我的丈夫没了，家也没了，你们却兜兜转转，有情人终成眷属，让我和燕哥全成了祭品。”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害了人，就得偿命，赔债，我伤不了你薄妄言，就只能伤你最爱的人。”
“谁叫你这么坏，你这种人，不配得到感情，不配有家。”
话毕，她表情再次狰狞。
“你马上自尽，不然我立刻割断赵京墨的脖子，还你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