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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条麻袋，把现钞和碎银子全装进去。”
两个账房哪敢藏私，连忙抓过一条粗麻袋，把柜子里的钞票连同几盒碎银子一股脑塞了进去，双手捧到赵峥跟前。
赵峥单手接过麻袋拎在手里，看了一眼墙角的十包白粉，对地上跪着的七个人吩咐道：
“留你们一条命。”
“把暗格里的十包白粉锁进铁柜，再去东头福记士多，把14K档口里的货也一并搬过来锁好。”
“少半两，我剁了你们的爪子。”
“另外，找水把这儿的血迹刷干净，然后自己找活干。”
“多谢大爷不杀之恩！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两个账房带着五个弟拼命磕头。
赵峥没再多留，左手拎着麻袋，右手提着唐刀走下木梯，迈出了发财字花赌档的大门。
门外街角静得可怕，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赵峥走到门旁两侧的黑影里，趁着无人窥探，心念微动，手里那袋四万多块的港纸瞬间收进了随身空间。
刚放好钱，跨出屋檐阴影。
轰隆隆——
木轮碾过湿滑青石板的沉闷声响，从光明街东头传了过来。
只见阿积跑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五个身材敦实、套着破麻布坎肩的年轻苦力。
这五人都是平时在西区靠拉板车、挑粪桶混饭吃的同乡，手脚麻利，力气也足。
六个人推着三辆加长的大号木板车，一路跑停在赌档门外，规规矩矩垂手站在街边。
“赵爷！车和人都找齐了，福记士多那十三具尸首已经装在第一辆车上了！”
阿积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汇报。
赵峥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大门：
“进去搬吧。这儿有二十五个。”
“是！”
阿积应了一声，一挥手，带着五个同乡苦力大步走进赌档大堂。
刚迈过门槛，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五个平时见惯了死老鼠和秽物的挑粪苦力。
看清一楼到二楼那满地残肢断臂，尤其是二楼栏杆边那具被生生劈成两半的尸首。
腿肚瞬间打起摆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地抽搐。
有个人没忍住，扶着门框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阿积自己的两条腿也在发软，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嗓子眼发紧。
但他回头瞄了一眼门外提刀而立的赵峥。
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把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反手一巴掌拍在同伴后脑勺上：
“吐乜野吐！”
“想挣红衫鱼，就把嘴给老子闭紧了！”
“两人一组，先抬二楼的，手脚麻利点往板车上码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