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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头顶钨丝灯滋滋作响的动静。
缩在柱子后头和墙角的十几个城寨叔父，瘫在血泊边上，上下牙床磕得哒哒直响。
赵峥迈步走到那个白胡子老叔父跟前。
布鞋鞋底踩在血水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没放半句狠话，赵峥只是静静看着他。
老叔父对上那双眼睛，心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
下一秒，他嗓子眼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哭嚎，顾不上满地血污，脑门砰砰砰地往青石板上猛砸：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我！我全！鼎爷和公仔强的私库就在一楼后堂！在关帝神龛底下！！”
老叔父哭喊道：
“求赵爷饶我们这帮老骨头一条狗命！！”
后头十几个叔父也跟着拼命磕头，脑门磕在石板上咚咚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刚才独眼阿成拿枪顶着脑门，这老头还敢咬牙撑着。
这会儿瞧见赵峥肉身硬抗子弹、十秒钟杀穿满堂枪手，连半句废话都不敢多。
赵峥低头看着这群一把年纪的城寨元老。
饶命？
刚才他顶着子弹平推，全让这帮老家伙瞧见了，留着活口出去乱嚼舌根？
再了，能在九龙城寨混成叔父辈的，哪个手里没沾过几十条人命？
哪个不是靠着逼良为娼、散白粉吸骨髓攒下的家底？
这可不是他赵峥心狠手辣欺负老年人。
纯粹是当初那帮坏人，变老了而已！
赵峥眼皮都没眨一下，抬起手枪，食指连扣！
“砰！砰！砰！砰！”
枪火在昏暗的大堂里接连闪烁。
刚抬起头的白胡子叔父眉心炸开一个血洞，哭求声戛然而止，直挺挺栽进血泊。
打空一把枪，赵峥随手从空间换了一把，对着墙角那十几个抱头乱窜的叔父挨个点名！
“砰！砰！砰！——！”
不过几个呼吸，最后一声惨叫下。
十几个城寨元老叔父，整整齐齐躺成一排，全下去陪鼎爷喝茶了。
【叮，寿命+1年】
【叮，寿命+1年……】
又是十几年的寿命稳稳入账！
虽然这帮老骨头没爆属性点，但蚊子腿也是肉，白捡十几年阳寿，不拿白不拿。
赵峥随手把空枪收起，径直走进一楼后堂。
后堂供着一尊半人高的黄铜关帝像，香炉里插着三根早烧尽的冷香。
赵峥扫了一眼严丝合缝的青石底座。
白胡子老头刚才只了私库在神龛底下，还没来得及交代机关在哪儿就领了盒饭。
不过，费那事干啥。
赵峥走到神龛前，单手扣住青石底座边缘，右臂肌肉一鼓，力量轰然爆发，直接往旁边硬生生一掀！
“咔嚓——轰！”
里头精巧的生铁卡簧当场被蛮力崩断，几百斤重的神龛连着底座，被他单手掀翻在地！
地面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黑漆漆地窖口，上头挂着一把巴掌大的西洋黄铜锁。
赵峥五指扣住铜锁，手腕一拧。
啪！
指粗的锁梁应声扭断。
掀开厚铁板，底下整整齐齐码着六只大号樟木箱和四只绿漆军火箱。
赵峥居高临下扫了一眼，随手掀开箱盖。
左边两只箱子里，全是用橡皮筋扎得严严实实的“红衫鱼”百元港纸现钞，粗略一扫，足有十几万。
中间那只铁箱里，金光灿灿，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根十两重的大黄鱼，外加十几本记着城寨档口干股底档的厚账册。
至于右边那四只绿漆木箱，里头泡在黄油纸里的。
全是崭新的五四式手枪、点三八左轮、两把英制司登冲锋枪。
还有满满两箱黄澄澄的子弹！
这就是鼎爷和公仔强舅甥俩，趴在九龙城寨身上吸了半辈子血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现在，全姓赵了。
赵峥右手在木箱上一拂。
心念一动，十几万港纸现钞、三十多根大黄鱼、厚账册，连同那四箱满当当的军火弹药，瞬间凭空消失，稳稳进了随身空间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