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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少了点东西。”
洛恩看着兰尔乌斯尸体上散落着的，那数十张花花绿绿的塔罗牌。
虽然克莱恩赶时间，跑得太急，连非凡特性都来不及等候析出，但一个序列8“诈骗师”的非凡特性对洛恩来说用处也不太大。
或许可以用来和伦纳德体内的那个老头交易，就是对方可能不太看得上这么低级的非凡特性。
洛恩又微微偏头看向了兰尔乌斯位于墙边的脑袋，上面正巧还插着两张塔罗牌，有一张正巧是“命运之轮”。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巧合，他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现在找到了！
原来塔罗会的“命运之轮”这个位置可没坐着人，现在可是他自己坐在上面。
就在这时，洛恩的衣领微动，一只几乎隐身的小猫赫尔墨斯从衣领里钻出脑袋，疑惑问道：
“少了什么？小鱼干吗？”
“你脑子里除了小鱼干，还有别的吗？”
“有。”
小黑猫眨了眨浅金色的眼睛。
“还有瓜。”
见着洛恩没接这句话，赫尔墨斯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随即满脸嫌弃地撇开视线：
“好脏，灵体碎掉了，味道很臭。”
洛恩伸手揉了揉黑猫的脑袋，目光落在兰尔乌斯胸腹之间，那里的血肉正在蠕动，一团泛着苍白与暗红交织的光晕正缓缓析出。
那是“偷盗者”途径序列8“诈骗师”的非凡特性，似乎还掺杂了“真实造物主”产生的残存影响。
虽然“真实造物主”的神性已经分离出去，但终究已经留存了很长时间，加上后续的融合，已经对兰尔乌斯造成了切实的改变。
从兰尔乌斯刚刚和克莱恩交手时那部分血肉再生的能力就能很好地体现出来。
这样的非凡特性或许需要净化一下才能正常使用……以他的能力，想要净化并不算太难。
洛恩想了想，微微摇头，还是决定算了，他也不缺这样一件东西，当然主要是着实用处不大。
“你不拿？”
赫尔墨斯歪着头看他。
“不拿。”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我是喜欢收集东西。”
洛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也不是什么都要的好吗？”
小黑猫哼了一声，显然不太认同。
下水道另外一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没刻意放轻，鞋底踩进积水，又带起来，一步比一步快。
不过，来人似乎不是恢复过来的值夜者，洛恩当即戴上面具，披上带兜帽长袍。
很快一个穿深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拐角走出，他看见地上的尸体后出现了短暂停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洛恩身上，从脸看到手。
“不是你杀的。你身上没有血，也没有死人的味道。”
“眼力不错。”
“但你不该在这里。”那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三处据点被迫转移……还有兰尔乌斯的小动作……”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加重一分，
“我一直在找那个运气好得过分的人。”
洛恩听完随即从外套内袋取出一支封蜡的小玻璃瓶。
“你说的是这个？”他轻轻晃了晃瓶子，“当时顺手留了个样本，算我收藏里最便宜的一件。”
这也是洛恩之前在某个下水道内从一只变异怪物身上获取的。
赫尔墨斯在洛恩口袋里小声补了一句：
“他连下水道老鼠的血都收，你别觉得自己特殊。”
中年男人似乎也听清了赫尔墨斯的嘀咕，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当即张嘴，喉咙里滚出第一个音节，那是赫密斯语的“真实造物主”尊名。
洛恩比他快一步跨到对方面前，左手扣住了对方的喉咙，把剩下的尊名掐断在气管里。
“刚才那位已经被女神请回去了。”
他当即开口说，
“你再喊一次，今晚谁都睡不好。”
洛恩可不想再让“真实造物主”注意这边，毕竟有一个前神降容器的尸体在这里，诵念尊名指不定真能招过来。
那中年男人双脚离地，指甲抠住洛恩的手腕，却怎么也抠不进去。
他的血肉开始蠕动，想从皮肤下钻出别的东西。
洛恩的精神念力压了下去，让蠕动停了。
这位蔷薇主教的眼神第一次乱了，从愤怒变成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别的东西。
“你……是半神……”
“不，只是序列6。”
“主会看见你的……”
“那到时候再说。”
洛恩手上加了点力，精神念力顺着对方的灵体狠狠地敲了一下，主教的头歪向一边，昏了过去，身体还在轻微抽搐。
赫尔墨斯从口袋里爬出来，跳到洛恩肩上，低头看那张脸：
“不杀？”
“杀了，就是一具尸体。”
洛恩把人放在墙角，翻出合适的绳索捆住其双手双脚，
“活着，就是一份口供。”
“你又在给黑夜教会白干活。”
“不白干。”
洛恩从另一个口袋里抽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展开，是贝克兰德东区和码头区的下水道地图。
上面用铅笔标了七个圈，三个画了叉，四个还空着，极光会每转移一次据点，他就在上面添一笔。
他把地图塞进主教的衣襟，只露出一角。
“兰尔乌斯是小克的私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洛恩轻轻拍掉手上的灰，
“贝克兰德地底下这些东西，该让有编制的人来扫。”
赫尔墨斯盯着那张露出来的纸角：
“你舍得？你连地图都收。”
“我画了副本。”
“……我就知道。”
洛恩耳朵微动，远处又传来了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不出意外应该是值夜者到了，而且听动静不止一支小队。
真就有些不太赶巧，一波接着一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