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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跟着走了。
殿里,还有大臣想要和顾栖迟说话,但是看到他黑沉着一张脸,都很懂事地没有过来。
南海国的国医是个白胡子老头,年纪看着六十多岁的样子,名叫郦融。
他可不管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接就拦在了顾栖迟面前。
“你是玄霄国的神医吧,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顾栖迟低头一看,发现这老头的相貌和宫千棠一样,不是中原人,明显是一个国家的。
他立马没什么耐心地皱了皱眉:“走开。”
郦融一愣,不仅没动,反而更执着地挡在他面前。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给孕妇剖腹取子的,我十多年前也这样做过,为什么我失败了。”
顾栖迟这会儿正烦着,直接绕开了他。
郦融看着他离开,苍老的脸上没有不满,只有满满的求知欲。
他不在乎顾栖迟这个态度的原因,他只想得到答案。
十几年前,他遇到一个即将生子的孕妇,胎儿横位,眼看着就要一尸两命。
产妇折腾了一天一夜,躺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
那个官员没办法,连夜去皇宫外跪求王上,请他过去。
郦融过去后,给那产妇把了脉,当时她的脉象滑而无力,已经快不行了。
他咬咬牙做了一个决定:剖开肚子,把胎儿取出来。
郦融自己配置了麻沸散给她喝下,然后用一把锋利的薄刃小刀剖开她的肚子。
胎儿是取出来了,可孕妇再也没醒过来。
那个孩子长大后,好几岁了都不会说话,天生痴傻,一辈子需要人照顾。
后来,不是没有大夫和他一样尝试剖腹取子,但无一例外,产妇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被取出来的孩子也是,有些一抱出来就是死婴,有的隔了三四天突然死亡,总之,没有一个是完美成功的。
这事成了郦融的心结,怎么也忘记不了。
直到听说玄霄国有一位神医,曾和他一样尝试为胎位不正的产妇剖腹取子,且手术完成后,产妇与婴儿双双平安。
那婴儿也没有智力问题,会哭会笑,和正常婴孩一模一样。
郦融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所以这次出使玄霄国时,他就跟过来了。
他一次次往顾栖迟跟前凑,又一次次被驱赶。
重复几次后,他一脸落寞地回到了同僚身边。
“怎么样国医大人,您问出来了吗?”
郦融摇摇头,很不解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跟我说话。”
旁边那几个官员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郦融的态度有问题。
国医大人性格古怪,在南海国被奉为座上宾,不通人情世故,或许是哪一句话惹到同样心高气傲的神医了。
一个做事十分圆滑的官员开口:“大人,我觉得神医可能对我们有些误会,这样吧,我去问一下。”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仪容,端着一杯酒朝着顾栖迟走了过去。
过去后,话还没开始说,顾栖迟便抬头看到了他。
一看这长相,他更不耐烦了。
“你们南海国的人还有完没完了,不要再来了。”
态度这么差,官员回去之后跟同僚一说,同僚讨论了一下,觉得这误会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