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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娇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声音软得发抖，却又透着股拼命守住底线的倔强。
“可淮安哥哥，你救过我那么多回，我不想我们之间变成这样……我就算再疼，也不能因为身子离不开这热气，就糊里糊涂认了命……”
顾淮安眼底微微一震。
他呼吸沉了下去，终究舍不得冻着她，指间的玉扳指沉下来，稳稳按过气海穴下那处酸麻筋络。
“唔！”
林娇娇浑身一颤，眼泪顺着鬓角滑进枕头里。
顾淮安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诱哄。
“好，你不认命，那哥哥就揉到你认清为止。”
“你的身子早就认我了。离开我的内息，离开我的药，你连今夜都熬不过去。把心给我，往后每晚哥哥都这么伺候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闭嘴……闭嘴……”
林娇娇拼命摇头。
顾淮安握着扳指的指节捏得发白，手上的力道却半分不敢加重。
玉扳指在她腰腹间足足滚了半个时辰。
直到最后一点寒气郁结的硬块被揉散，双腿的痉挛平复下来，化作满身的软绵与香汗。
林娇娇大口喘着气，察觉到顾淮安压在自己上方的身躯越来越沉。
她以为顾淮安替她逼出寒气后，就要不管不顾地强占她。
“你起开！别碰我！”
林娇娇拼起刚攒回来的一点力气，抓过手边的软枕，砸在顾淮安脸上。
枕头软绵绵地擦过男人的俊脸，掉在床里侧。
顾淮安垂眸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眼尾通红的女人，胸口剧烈起伏。
林娇娇护着胸口，大颗的眼泪往下砸。
“淮安哥哥，求你别这样……”
“你替我挡过车、挨过那么多伤，我林娇娇不是没心肝的石头，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愿意还给你。”
她惨白的小脸上透出绝望的决绝，闭了闭眼。
“可我们说好了桥归桥、路归路的。你今天要是真毁了最后这点体面、硬要了我……那我活在这个世上就再也没脸见人了。我只能把这条你辛苦救回来的命，当场折在你眼前！”
顾淮安盯着她决绝的眼神，被窝里的大手缓缓抽了出去。
空气里只剩下林娇娇的抽泣声。
顾淮安将沾了她体香的羊脂玉扳指，套回自己大拇指上。
紧接着，他伸手替她把滑落到肩头以下的中衣一点点拉拢，连最上面那颗盘扣都系得严严实实。
“娇宝既要体面，哥哥就给你体面。”
顾淮安拉过云锦被，将她裹成一团，随后翻身下床。
咚的一声响。
男人曲起双膝，规规矩矩地跪在了床边，双手垂在身侧，仰头看着她。
“刚才在被窝里，是哥哥失控孟浪了。”
他仰着那犹带泪痕的俊脸，大拇指上那枚刚贴过她腰窝的羊脂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哥哥说过，这半山别墅不再是牢笼。你不点头，哥哥绝不强求半分。娇宝骂完了，出气了，就喝口药睡吧。”
林娇娇睁开眼，看着床沿下跪得笔直、连呼吸都重新变得克制守礼的男人，整个人都乱了套。
刚才还逼着她承认离不开他，现在她求一句留些体面，他就真的系好衣扣跪在床下？
她抓着被角，心口砰砰乱跳，备好的狠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顾淮安却没给她细想的时间，侧头朝门外唤了一声。
“老林，把药端进来。”
房门推开，老林端着托盘快步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安神汤，还有一盒白玉瓷盅装的外敷凝露。
顾淮安站起身去接托盘。
借着宽大睡袍袖口的遮挡，他背对着床，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托盘边缘轻轻敲了三下，随即做了往下压的手势。
老林端着盘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自家先生。
那是顾家的暗语——减药，去三成。
老林眼里闪过诧异，压低声音用气音提醒：“先生，凝露里的引子一旦减量，夫人对这冷香的依赖就会……”
“按我说的做。”
顾淮安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床幔里的人听不见分毫。
“从今日起，每日递减三成，半个月内彻底拔除成瘾的药引。”
他端起托盘，指腹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贺野已经出局了。我不要她因为药瘾才往我怀里钻，我要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爱上我，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做我的顾太太。”
窗外雨势渐歇，天际透出白。
老林退到走廊外，正撞见浑身湿透的张特助匆匆跑上二楼。
“林老，先生呢？”
张特助喘着粗气。
“医院那边刚传回急报！沈刚把贺野拖回医院抢救，贺野中途醒了，当场拔了输液管，一拳砸碎了病房里的穿衣镜！”
老林皱眉：“他又要来砸门？”
“没有！”
张特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盯梢的兄弟说，贺野砸碎镜子后，满手是血地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看了足足半个时辰，没哭也没闹，安静得吓人！”
此时，市医院顶楼病房内。
满地都是碎玻璃渣，鲜血顺着贺野垂在身侧的指尖往下滴。
贺野盯着墙上残留的半截镜面。
镜子里的男人双目赤红，满脸血污，活脱脱是个只会拿石头砸自己脑袋的蠢货。
就是这副蠢样子，把他的娇宝推给了顾淮安。
“哥……你包一下吧……”
沈刚拿着纱布站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贺野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刚子。”
“在！哥你说！”
“回洋房，把肉包抱过来，再去主卧衣柜最底下的樟木箱子里，把娇宝给它做的坎肩拿过来。”
沈刚一愣：“现在？”
“现在。”
贺野抬起手，擦掉眼角的血迹。
“另外，给阿彪传话，苏婉那边看牢，只管吊着她一口气把阿海的血脉生下来。”
“等孩子一落地，连人带钱粮送回阿海老家交由族人抚养，这辈子别再往沪市沾边。至于苏婉，等她卸了货，欠娇宝的血债老子连本带利一起清算！”
沈刚咬了咬牙。
“是！哥，那她手里的蚀骨寒……”
“她孤身一人从南洋逃过来，按理说没门路弄到那种阴毒。”
贺野踩过满地碎玻璃，眼底戾气翻涌。
“去把她进门后接触过的人、顺着沪市这边的线给我往南洋查。天亮之前，老子要知道是谁把毒递到她手里的，更要查清这毒到底有没有根治的法子。”
贺野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半山别墅的方向。
“老子不跪了。”
“去备人备家伙。老子要用最清醒的法子，把老子的媳妇，完完整整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