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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炸了锅。
老赵死了，工友们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又听天花婆婆一句“动手”，明摆着要强抢罗总，哪里还忍得住。
“TMD，两个娘们儿欺负一个孕妇，算什么东西！”
“罗总别怕！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俩？”
有个扛钢筋的壮汉往前一横，手里攥着根螺纹钢，往地上狠狠一杵，砸出个坑来：“老太太，我劝你识相点，别逼我们动手！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乖乖滚回家吧？”
几个年轻点的已经绕到罗梦嫣跟前，张开胳膊把她挡在后头。
“罗总，你往后站！”
“对，站我们后头！”
罗梦嫣看着面前这堵人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别管我，你们快走，可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清鸢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阵仗，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往天花婆婆那边瞟了一眼。
天花婆婆没恼。
她甚至笑了。
满是褶子的脸上，那笑跟刀子刻出来似的，她抬起那根干枯的拐杖，慢条斯理地朝人群方向一指。
“一群蝼蚁。”
拐杖头只是轻轻一点。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响动，也没有火光雷电。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圈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从拐杖头荡了出去，像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一圈套一圈，无声无息地朝四面八方铺开。
冲在最前头的壮汉最先中招。
他举着螺纹钢，嘴还张着，眼珠子忽然往上一翻，白花花的只剩眼白。
紧跟着两条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在地上，螺纹钢咣当砸在身边。
一个。
两个。
十个。
……
扑通——扑通——扑通——
那声音连成一片，跟下饺子似的。上百号人，一个接一个地翻白眼、软腿、倒地，连喊都来不及喊一声，全昏死过去。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工地，一下子死静。
罗梦嫣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木了。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合上。
腿一软，差点跟着坐地上，赶紧扶住旁边的脚手架，才勉强站稳。
一百多号人……
一眨眼，全倒了？他们究竟是人还是怪物啊！
她忽然就想起了董少封以前说过的话。
那时候她只当是男人吹牛，哄她玩儿。
他说这世上有一些人的实力，强得根本没法用常理揣度，一抬手就能要人命。她当时还笑他，别说得太玄乎。
现在她信了。
信的透透的。
“这……这就是……”她牙齿打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就是他说的……这个世界的…不为人知的另一个世界？”
苏清鸢把她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嘴角勾了一下，慢悠悠地踱过来。
她在那片横七竖八的工人堆里穿行，鞋底踩过走到罗梦嫣面前三步远，站定了，歪了歪头。
“看明白了？”
罗梦嫣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她。
苏清鸢伸出一根手指，朝她小腹点了点，语气跟哄小孩似的：“你是想乖乖跟我走呢，还是打算让我把你抓走？”
她笑了笑：“我劝你选头一个，我这个人，手重。”
罗梦嫣后背抵着脚手架，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