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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重炮的怒吼声渐渐收歇,只剩下漫天未散的硝烟在海风中缓缓飘荡。
满剌加内城,总督府前的空地上,火光摇曳。
阿尔布克尔克解下了腰间那柄镶嵌着宝石的佩剑,双手托举过顶,缓缓单膝跪倒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在他身后,近千名幸存的葡萄牙火枪手与守军面如死灰,纷纷将手中的长管火铳、短枪和刺刀丢在地上,发出劈里啪啦一阵脆响。
“枪丢下!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赵勇一身战袍染满鲜血,战刀指地,领着上千名华夏锐士将这群残兵败将团团围住,眼神如鹰隼般冰冷。
“大帅到——!”
一声高亢的吆喝传开,华夏将士轰然向两侧让开一条道路。
郭斩云身披猩红斗篷,跨着战刀,在林海波与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大步走上总督府前台阶。
阿尔布克尔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高大威严的华夏最高统帅,眼角抽搐了一下,沙哑着开口:
“尊敬的华夏将军,我是葡萄牙满剌加总督阿尔布克尔克。我和我的士兵……向贵军投降。希望贵军能按照战争法则,给予我们符合贵族身份的对待。”
翻译官上前一步,将阿尔布克尔克的拉丁语迅速翻译给郭斩云。
郭斩云居高临下看着阿尔布克尔克,眼神平静无波。
他上前伸手接过了阿尔布克尔克递上来的佩剑,“拔”的一声将剑身抽出一半,寒光照亮了他的脸庞。
“佩剑是个好东西,可惜,选错了主人。”
郭斩云将剑重新插入鞘中,顺手递给身边的亲兵,俯视着阿尔布克尔克,朗声道:
“本帅乃华夏南洋远征军最高统帅郭斩云!尔等盘踞满剌加十余载,欺凌华人,霸占要道。今日兵败投降,本帅收下了!”
阿尔布克尔克低着头,身躯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在西方和南洋的征伐中,战败者被屠城杀戮、屠尽俘虏乃是常有的事。
他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凶悍的华夏统帅,会如何处置他们这近千名残兵。
郭斩云转过身,看向周围如狼似虎的华夏将士,厉声传令:
“传本帅军令!凡投降之敌,一律缴械收押!收押期间,不得虐杀,不得私自搜刮掠夺!伤者给预包扎,每日按时发放口粮!”
听到这个军令,不仅是赵勇愣了一下,周围不少身上挂彩的华夏将士也是面露异色。
赵勇急忙上前一步,抱拳低声道:
“大帅!这些红毛鬼死顽固,刚才打巷战打死了咱们不少兄弟!咱们恨不得剁了他们,为何还要给他们疗伤发口粮?!”
郭斩云斜眼看向赵勇,沉声道:
“这是陛下的旨意!出征前陛下亲口交代:‘降者不杀,善待俘虏。杀降不祥,我们要让整个南洋乃至西洋的人都看看,我华夏乃是礼仪之邦,天朝上国!不仅武力无敌,更有天下容人的仁义!’”
到这里,郭斩云声音提高了几分,震耳欲聋:
“军令如山!谁敢私杀降卒,按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
赵勇虽然性子粗暴,但对陛下和郭斩云的军令不敢有丝毫违背,立刻抱拳应下。
林海波将郭斩云的话一字一句翻译给了阿尔布克尔克与那些葡萄牙俘虏。
那些本以为必死无疑的葡萄牙士兵们听完,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不杀我们?还给食物和医治?上帝啊……”
“华夏人居然如此宽厚?!”
一阵低沉的骚动在俘虏堆里传开,不少人甚至激动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口中连呼感谢。
阿尔布克尔克更是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郭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