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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骑兵卫【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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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仁政,让原本穷得连盐都吃不起的黑川村牧民们顿时焕发了生机。

所有百姓都渴望着将战马养好,然后被山名家的牧马官员和骑兵们挑走,好获得丰厚的赏钱。

然而,在村子最西头,紧挨着溪流的一座低矮茅草屋里,却始终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闷与压抑。

这座屋子的主人,是一对年过五旬的老夫妻。

老头名叫源作,今年五十四岁,常年的风霜与劳作让他的脊背微微佝偻,脸上刻满了刀凿般的皱纹。

老伴阿梅今年五十二岁,一双眼睛因为常年哭泣而有些红肿昏花。

老两口唯一的亲人,则是今年刚满十五岁的孙女阿凛。

起源作一家的过往,在黑川村里也算是一桩令人唏嘘的陈年旧事。

源作年轻时曾生有一个独生儿子,名叫五郎。

五郎生得浓眉大眼,却偏偏有着一副不安分的性格。

十六年前,二十岁的五郎厌倦了阿苏山里,日复一日与牛马粪便为伍的贫苦生活。

某日,趁着去隈本城交纳毛皮的机会,竟然偷偷带着刚过门不久的年轻妻子阿雪,逃出了深山,跑到繁华的隈本城下町讨生活去了。

源作老两口当时气得差点断绝父子关系,可毕竟是亲生骨肉,老两口只能咬着牙把思念咽进肚子里。

谁曾想,五年之后的一个雨夜,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的五郎,竟然背着一个刚满四岁的女娃,踉踉跄跄的敲开了老家的木门。

那个四岁的女娃,便是阿凛。

至于五郎那位美貌的妻子阿雪,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后来村里人才从五郎临死前的呓语中听出了真相。

原来五郎在隈本城里当苦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偏偏妻子阿雪生得太过艳丽,被一个经常往来于博多与隈本之间的京畿行商货郎给勾搭上了。

那货郎用几匹丝绸和几串铜钱,便哄得阿雪抛夫弃女,跟着货郎私奔去了不知何处。

五郎受此奇耻大辱,在城里寻找了半年无果,又遭当地地痞殴打,身心俱碎之下染上了肺痨,只能带着年幼的女儿逃回山里。

回到黑川村不到半年,五郎便在一个大雪夜里吐血身亡。

只留下年仅四岁的阿凛,全靠爷爷源作与奶奶阿梅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长大。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阿凛自打六七岁起,便跟着爷爷奶奶上山割草、挑水、劈柴、清理马厩。

然而,随着岁月流逝,阿凛长到了十四五岁,一个意想不到的烦恼却如同毒蛇般缠上了这个可怜的少女。

阿凛长得实在是太像她那个跟人私奔的母亲阿雪了。

虽然常年粗茶淡饭、风吹日晒,但阿凛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却白皙得如同山涧里的雪莲。

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清澈见底,眼尾却偏偏带着一丝天生的妩媚。

更要命的是,才十五岁的年纪,她的身段便已抽条得玲珑有致。

粗布麻衣下,胸脯饱满高耸,腰肢却纤细得仿佛一双大手便能握住。

两条长腿在田间奔跑时更是充满了野性的青春活力。

村里的年轻后生们,每次在牧场上见到阿凛,眼睛都直得像是要掉出来。

而村里那些长舌的村妇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们,则嫉妒阿凛的容貌,便在背地里恶意地嚼起了舌根。

“瞧瞧源作家那妖精,走路扭得跟水蛇似的,才十五岁就长了一对狐狸精的胸脯!”

“呸!有其母必有其女!”

“当年她娘阿雪就是个耐不住寂寞,跟着货郎跑了的淫妇,我看这丫头早晚也得跟野男人跑了,丢尽咱们黑川村的脸!”

这些恶毒的流言蜚语,像一根根钢针,日复一日地扎在阿凛的心口上。

阿凛性子刚烈,每次听到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都会红着眼圈冲上去跟人理论,甚至抓起石头砸人,可寡不敌众。

回到家后,她只能躲在被窝里咬着嘴唇无声地痛哭。

她恨透了这群愚昧恶毒的村民,也恨透了这座将她死死困住的阿苏大山。

可在这个乱世之中,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女,除了日复一日地放马割草,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

【宝子们,今天就这四章了,明天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