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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宜合上笔记本,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背上。
她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裴佔。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海浪声隐约传进来。
裴佔站在那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别哭。”
他走上前,半蹲在林清宜面前,粗糙的拇指擦过她脸颊上的泪水。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那时候我浑身是血从鬼门关爬回来,刚接管裴氏,到处都是要杀我的人,岳父让我护着你,可我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裴佔自嘲地笑了一声。
“后来我想着,远远看着你就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跟谁过一辈子都行,可是清宜,我高估我自己了。”
他握住林清宜有些发凉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掌心下,男人的心跳强劲而猛烈。
“看着你跟别人站在一起,我每天都想发疯,沈泽景每次牵你的手,我都恨不得剁了他的爪子,但我怕我突然跳出来,会毁了你的生活,更怕你把我当成一个满手血腥的疯子。”
林清宜吸了吸鼻子,喉咙哽咽得厉害。
她看着裴佔眼里的红血丝,大白话脱口而出:“所以你就当了五年的缩头乌龟?”
裴佔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我就是个缩头乌龟。”
林清宜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伸手揪住了他的衬衫衣领,猛地把他往自己面前一拉。
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裴佔,你是不是傻啊?”
林清宜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气却凶巴巴的。
“你早点告诉我,我至于白白受沈家那五年的窝囊气吗?你早点出来,我至于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吗?”
裴佔任由她揪着衣领,眼神却软得像一汪水。
“是,我傻。我认罚。”
他顺势伸手扣住林清宜的后脑勺,把人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林清宜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滚烫的眼泪渗进了他的衬衫布料里。
那些在沈家经历的冷嘲热讽,那些被误解被嫌弃的岁月,在这一刻,被这本泛黄的笔记彻底抚平了。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不被期待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把她的喜怒哀乐,当成圣经一样记了整整六年。
裴佔的大手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顺着气。
“清宜,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有我在。”
他在她发顶印下一吻,声音低哑:“今晚,不想那些了,好不好?”
林清宜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却亮晶晶的。
她看着裴佔那张英俊却满是疲惫的脸,心里的那点委屈彻底化作了心疼。
“那你想干什么?”她故意问。
裴佔的呼吸沉了几分。
他不再话,直接俯身把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向那张洒满了月光的大床。
红色的喜被被压出深深的褶皱。
裴佔扯掉了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彼此交融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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