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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
李瓶儿原是跟在后面,心思纷乱,眼梢只偷偷瞟着前面高昭的背影,脚步跟着他的步子走,没提防他骤然停住。
收势不及,整个人便直直撞了上去,肩头贴在他胸前,一股淡淡的熏香混着妇人身上暖融融的脂香,登时裹了上来。
她身子娇小丰软,这一撞,吓得她浑身一僵,呼吸都滞住了,两只手慌忙想要往后撑,却不知往哪里放。
却忽感腰间一紧,一双大手牢牢箍住她的腰肢。
“呀……”她惊慌之下,张口欲喊,可声音刚从唇齿中蹦出,便又连忙闭紧了嘴。
这若是让人听到,只怕是清白不保!
甬道幽暗,只远处一盏孤灯摇摇晃晃,光影在青石板上晃得零碎。
李瓶儿腰肢骤然被箍紧,那力道沉实,叫她半分挣不开。
方才那声惊呼卡在喉间,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胸口一阵阵发颤。
她浑身皮肉都似烧起来一般,指尖微微发颤,想要去推,又怕动静大了,被前头的花子虚察觉。
高昭低头,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语声压得极轻,带着一点蛊惑:“嫂夫人,你没事吧?”
他的手掌隔着素罗裙,贴着她细软的腰腹,指尖极轻地蹭了一下,李瓶儿浑身一颤,浑身力气都似散了大半,垂在身侧的手蜷起,不敢再动。
她埋着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滚烫的脸颊,一双眼雾蒙蒙的,又怕又慌,心底偏又生出一缕说不清的麻意。
“我……我没事……你快放开我……”
高昭听见她这细若蚊吟的央求,指尖又轻轻顿了一瞬,才缓缓松了那只箍在她腰上的手。
他直起身,面上早已敛去方才的暧昧,只留一副稳妥关切的模样,声音依旧压得低:“是我唐突,方才怕你栽倒,才贸然伸手。”
李瓶儿得了空隙,慌忙往后挪开半步,脊背紧紧绷着,一手按住自己发烫的腰侧,头埋得更深,长长的睫毛不住抖颤。
那一处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埋了一点火星,顺着血脉往周身漫,臊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前头的花子虚等了半晌,不见动静,又回过头来,灯影里一张脸满是疑惑,扬声喊道:“巡按?怎的停在这里?莫不是脚下绊着石块了?”
高昭闻声,抬声应答,语气平和自然,听不出半分异样:“无妨,甬道幽暗,方才嫂夫人险些崴了脚,我伸手扶了一把。”
花子虚闻言,不疑有他,只皱着眉朝李瓶儿叮嘱一句:“走路怎的这般不稳当,仔细些,莫要惊扰巡按。”
李瓶儿唇瓣抿得紧紧的,耳尖烧得通红,低低应了一声:“是。”
她不敢再靠近高昭,悄悄贴着墙根往侧边挪了挪,目光只钉在脚下冰凉的青石板上,再也不敢抬眼去看身旁之人。
刚才被她触碰到的腰间,温热的感觉久久不散,萦绕在心底翻来覆去,又羞又乱。
高昭淡淡扫了她低垂的身影一眼,眼底藏着一丝玩味,从容迈步,笑道:“世兄何必责怪,能娶到少夫人这般贤惠貌美的妻子,当多加宠爱才是。”
花子虚哪里听得出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只当巡按是随口夸赞自家娘子,顿时脸上添了几分喜色,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巡按谬赞了,她也就是会料理些家事罢了。”
李瓶儿立在一旁,听见这话,身子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