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青云回到军区招待所,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他在房间里那张硬板床上躺下,衣服都没脱,本来只想眯一会儿,结果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走廊里有脚步声,还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起来洗了把脸,程旭端了碗面进来,说向前进那边已经押了一上午,问什么时候审。
“现在就审。”
李青云把面扒了两口,放下筷子,严肃的说道。
审讯室。
向前进被带进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衣服。
这衣服是招待所里面随便找的,灰不溜秋的,穿在他身上有点大。
他脸上那股傲气还在,可眼神却不一样了,明显清澈了许多。
这家伙坐下来先看了一眼李青云,又看了看桌上的材料,却没有说话。
“姓名,年龄,职业。”
程旭在旁边做笔录,开口问道。
“向前进,三十六岁,个体户。”
向前进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现在的他,比之前可是老实不少,看样子是吃了点亏的。
“白楼是谁的?”
李青云淡淡地问道。
“我的。”
向前进点点头:“法人是刘桂芳,我姨妈,实际是我在管。”
“张洪亮你认识吗?”
李青云追问道。
“认识,他来消费过。”
向前进眨了眨眼睛,连忙说道。
“就这些?”
李青云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家伙问道。
“就这些。”
向前进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小心翼翼的说道:“李支队长,我就是个做生意的人,客人来玩,我招待,别的事我真不知道。”
李青云没说话,把那个账本推过去:“这个,是你的吧?”
向前进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下,又抬起来:“这……这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我办公室里东西多。”
李青云又拿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他面前:“这些孩子,你认识吗?”
向前进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停,又移开,低声说道:“不认识。”
李青云也不生气,把录音机拿出来按下播放键。
磁带里那个声音响起来:“人我给你送过去了,三个,都是干净的……”
这一刻,向前进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这声音,是张洪亮的。”
李青云说道:“接话的那个,是你吧?”
向前进沉默了半天,忽然把身子往前一倾,换了个脸色:“李支队长,我说,我全说。可这事真不怪我,是张洪亮把我拉下水的。他一开始跟我说,那些孩子是自愿的,家里穷,出来挣点钱。我信了他的话,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可那时候已经收不了手了。”
很明显。
这家伙打算把所有责任推到张洪亮的身上。
“收不了手?”
李青云看着他,平静的问道:“你收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
向前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方建国。”
李青云打断他,直接问道:“这个名字你听过没有?”
向前进的身子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方建国怎么死的,你说说。”
李青云见状,继续问道。
向前进低着头,半天没吭声,手指头在桌面上抠着。
李青云也不催他,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足有两三分钟,向前进才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李支队长,我要是说了,能不能算我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