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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让程旭交代了,让他别乱走。”
李青云解释道:“这时候让他回来,不太合适。”
他没有继续下去,但刘军却明白他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郭志明回到昌源市,反倒是不安全。
刘军点点头,沉默了半晌才问道:“程旭这趟去滨州,局里知道的人多不多?”
“不多,报的是追逃犯,就支队里几个人知道,具体去哪儿没细。”
李青云连忙解释道。
“嗯。”
刘军不置可否,又拿起笔录翻了两页,最后才道:“方建国那个人我了解,办事认死理,真查起来不会半途而废。他既然跟郭志明了一定办,那八成是查到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可惜人没了,东西也没留下。”
“刘局,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李青云把身子往前坐了坐,低声对刘军道:“方建国当时跟郭志明,这事他一个人办不下来,得往上找。这句话我一直琢磨,他要往哪找?派出所上头是分局,分局那边要是能找,他不会这么讲。我猜他当时已经摸到张洪亮背后是谁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往下调查,人就出事了。”
刘军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随后,他看向李青云,意味深长的问道:“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李青云来之前就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几遍,可真到了要的时候,还是得掂量一下。
他声音放低,对刘军道:“刘局,方建国的死,一定有问题。以前咱们还只是猜,现在郭志明的证词已经证明,方建国同志查的就是张洪亮这个案子,查得还很深入,可他前脚查完,后脚就掉河里出了意外,天底下没这么巧的事。”
“你的意思是,方建国是被人害死的?”
刘军看了一眼李青云道。
“十有八九。”
李青云点点头,认真的道:“而且害死他的人,地位一定不低。郭志明作为报案人,方建国一出事就有人找上门,连他去撤案什么话都教好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刘军没接话,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刘局,我还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青云顿了顿,继续道:“这个案子既然能被压下去,那前进区那边肯定是有人跟张洪亮勾结的,不定还是分局甚至是区里很有影响力的干部,我们如果要深入调查,就必须要注意一点,不能打草惊蛇,甚至在市局这边,也要保密。”
刘军一愣神,看着他问道:“你是,市局里头也可能有人牵扯其中?”
李青云没有马上回答。
这话出口,就等于把矛头往市局内部指了,往轻了是怀疑同事,往重了,是把刘军也架在那儿。
他斟酌了几秒钟,还是点点头道:“我不敢一定有,可这种事,不得不防。方建国查案子查到一半死了,他这个案子就在前进分局压着,一年没人翻,这里头要是没人打招呼,我觉得不太可能。”
着话,他看着刘军道:“再了,前进分局的钟文武跟市局这边不少人走的很近,咱们这边一动,他那边兴许比咱们自己人知道得还早。”
刘军没话,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睛看着天花板。
李青云也不催他,就那么坐着。
过了好一会,刘军才开口道:“老方那个人,一辈子要强,临了这么个下场。我这个老战友,如果连清白都不能替他讨回来,不过去。”
这话得不重,可李青云听的出来,刘军心里是有火气的。
这位局长大人,很显然是已经做出决定了。
“你有什么建议?”
刘军忽然对李青云问道。
“我想来想去,光靠咱们市局自己查,怕是不行。”
李青云平静的道:“前进区那边,钟文武是区长白志忠的人,市局这边要是再有个风吹草动,瞒不过他。所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找省公安厅那边协助一下,至少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个案子,将来真查到上面去,也有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