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说完,钱均再不敢假手铁翼鹰,自己连滚带爬的冲下铁鹰峰。如此这山峰上,便真的只剩下妖兽了。
花舞月见左右没了外人,便问道:“少爷,这漫天之火是怎么回事下边地人都说是天火呢。”
“天火”
凌玉哈哈一笑,“那就当它是天火吧。”
花舞月还是疑惑,凌玉却一拍她的翘臀,不再解释下去。旁边的破战挠挠地,他目光一直追着钱均的背影,口吐人言道:“你让他快马送走玉佩,是另有深意”
莫煞和玉鲲虽然没开口问,但这几人都很通透,知晓凌玉不可能做没道理地事情。这里燃起的不可思议之火,和那被快马送走的玉佩之间,总有个原因。
凌玉静了一下,却用最低的声音,念出了天启录上的那段话。
“一万三千年劫,至劫末,妖道起,人道落,世间灭。”
这声音极低微,只有莫煞、玉鲲、破战和花舞月能听见。但这声音又像极响亮,将这四只妖兽震的神情大变,几乎魂魄出窍。
凌玉早已预到,他不说话,只是震着手上的银环,变化做铃铛的圣物,发出一记一记悦耳的脆声,令人心神摇曳。
过了半晌,莫煞才苦笑着回过神来:“世间灭”
“那我们在做什么”
玉鲲也是叹息,“我们做毁灭这世间的妖”
还是花舞月豁达一些,她从来认为,只要是凌玉做的事情就是对的,并没有其他判断标准,反倒皱眉问道:“我们能毁得掉世间么还有漫天神佛呢。”
这话,却让莫煞和玉鲲两个扬了扬眉。
凌玉也点头笑道:“一直以来,我们觉着自己在跟福龙会斗,其实真正跟我们斗的,却是福龙会背后的神。他们早知道我是谁,也早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却一直暗暗下棋,将我们当成了棋子。”
“你这把火,就是烧给那些神看的”
破战咧嘴,似笑。
“对”
凌玉俊俏的面容上,有了几许从未有过的癫狂,“我就要让这漫天神佛见着,他们想要拦着我,想要控制我,可我也能放一把火,将这天地烧穿,这要这把火不灭,我的妖兽之道就不会灭。这把不灭之火,便是我们妖兽的魂,每一个妖兽的灵魂,都象这火一样,洞穿这世间。”
“这是不灭之火。
“这是不灭之魂。里,快盈满泪水了。
几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后望去,那熊熊火焰的热浪,在不远处癫狂起伏,山巅的狂风,将火焰逾吹逾旺,几乎快要生长到天里面去。
莫煞忽然感觉到,这火里面有种力量,都快生长到他的心里面。或许正是这样,凌玉的这个疯狂举动,就是要给那些隐藏在妖山里的,藏在云朝山水间的妖兽们一些力量,一些重新回到阳光下的信心。
玉鲲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慎重道:“如若天启录的内容,满天神佛都知道的话,他们为何还要放任不管。世间毁灭对神佛没有好处,他们既然要阻拦我们,大可在一开始,就将你杀掉。”
“没错。”
凌玉点头,“他们大可不必苦心孤诣的推着福龙会跟我斗,只需直接派个小神下来,将我杀了就是。”
“为什么”
凌玉神秘一笑:“漫天神佛不能杀我,我知道原因。”
为什么
样的问题,也在另一个地方被提及。
在蛮荒之地,北疆茫茫草原之上,有一片终年被白雪覆盖的山脉。这些山脉人迹罕至,也被蛮族当作圣山崇拜。
就在白雪山脉的包围中,某一个外人难以知晓的地方,一座犹如冰雕的山峰巍峨耸立着。
这就是天下三分势力之一,北疆蛮族的最高统治者巫王所在的天山。
除了蛮族皇庭之外,几乎少有人知道天山的确切位置,以至于有天山会自由移动的传奇。可谁晓得,这座冰封日久的山峰,却处在极昼之地,终年沐浴在阳光下面。
天山四面冰封,厚厚的冰块犹如镜面一般,根本难以攀爬。正因为如此,天山才被称作是不可攻陷的圣山。就算一代圣帝宁朝大帝,也只能饮恨于此。
天山之上,有冰湖千尺,冰湖之中,立有一座宫殿。此宫殿并无地基,完全靠千年冰湖自称一体的大冰块托着,变作了一个足足有上百尺高的巨型宫殿。
掌管蛮族之地,被认为大草原上最高统治者的巫王,便是住在这宫殿里面。
巫殿中自然以巫王为尊,巫王之下,有大巫七名,内外两堂,外堂掌管草原蛮族事务,成为草原王庭的助力,并传达巫王命令。内堂却是巫殿真正核心,这里的人专事培育新的巫师,研究出各种巫术和蛮族的二段妖化。
但无论合适,只要巫殿里的雪宫开启,天山上所有的巫师便会停下手上工作,面朝雪宫,向太阳父神祈祷。因为雪宫开启,便是巫王大议之日。
巫王大议,这是天山上的传统,唯有遇到天翻地覆的大事,甚至连巫王自己都难以决断,这才会召集七名大巫。一起商议。如今这一代巫王天资敏慧,为不世出的奇才,事事都有决断,再加上七名大巫天南海北各有大事在办,近十年来都没有大议。
可今天,雪宫却开启了,天山之人都面朝其门,诚心祝祷,希望太阳父神可降下智慧。帮助巫王度过难关。
天山巫王清海烁,从外表看,不过是个健硕的老头子,一身黑袍之中,依旧能看到凸起的肌肉。但只有清海烁自己知晓,毕竟岁月不饶人,他黑发的深处。始终有层出不穷的白发钻出来,必须用巫术才能遏制住。
但谁能遏制时间地流逝呢纵然用过太多的方法。做过太多的安排,也难以抵住时光流走后。天道的一步步演变。
天道难测,一念生而一念变,但又天道归一,无论如何变化。结果从来都是一样。
清海烁靠在皇座上,百无聊赖的弹弹衣角:“事情便是如此,各位大巫长老都已明白,如今便议议。如何了却吧。”
那七名大巫都默然不语,端坐雪宫其中,眉头紧锁,既然是大议,自然遇着难解的题目,连巫王都解不开,何况这几位呢。
大巫源生叹口气道:“此事,巫王殿下经营多年,本来处处占先,可谓料敌先机,怎知这几个月,情势突变,竟成如此局面。”
“那妖狐儿,原本不是在妖山苦修么,当个洞府主人,怡然自得的闹着,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大巫蛰黑脸色不悦,“该死的妖圣,受了我们多少好处,这许多年,他连连升品,如今已然成圣,却连一个妖狐儿都看不住。”
清海烁叹口气,之前的无奈情绪却一扫而空,悠悠道:“天启录之内容,已经告诉各位大巫长老。妖狐儿地身份,和他未来要成就之事,我们早已心知肚明。这许多年来,我苦心孤诣的扶持妖圣,不过是看他未在七奇行列,可以任我们便宜行事。如今妖圣一统十万妖山,那妖狐儿本不过是玉鸯山洞府主人,一切都在我们安排之内。”
七位大巫纷纷点头,这些事情,竟然早就知道。
幸亏凌玉没在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