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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走过去,没有马上问路。
她先看了看对方的背心,又抬头看胸牌:“你是节目的人吗?”
工作人员蹲下,保持着一段距离。
“是,我叫吴。你可以看我的工作牌,刚才出发时我们也见过。”
满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又转头去看跟拍人员。
跟拍人员点头:“他是我们的安全员。”
她这才问:“陈婶家怎么走?”
“你先回到刚才的岔路口,走右边。看到两个红灯笼,再往前走三户。”
“右边是哪边?”
工作人员没有直接拉她转身,只抬起两只手:“你拿勺子的手是哪只?”
满举起右手。
“这边就是右边。”
她跟着举手的方向转过去,走出两步又回头:“谢谢吴叔叔。”
傅安衍站在后方,原本抬起的手缓缓放回身侧。
满会迷路,也会忘记左右。
她没有在岔路口哭,也没跑向陌生村民。
此前教过她找制服、看证件、请对方出身份,她记住了大半。
剩下那点,需要慢慢学。
回到岔路口后,满选择了右侧。
这回她很快看见红灯笼,脚步也快了些。
篮子连续撞到腿,她停下来换成双手抱着,总算走到陈婶家门口。
陈婶已经等在院里,地上摆着两只筐,一筐鸡蛋,一筐青菜。
“满想换什么?”
“鸡蛋和菜。”
“鸡蛋需要两枚硬币,青菜需要一枚。你有多少钱?”
满把布袋倒进篮子里,硬币滚得到处都是。
她用手拢回来,挨个摆在石桌上。
“一、二、三、五……”
陈婶没有纠正,只问:“四去哪里了?”
满重新数:“一、二、三、四、五。”
“五枚。够换吗?”
“够。换完还能剩两枚。”
这句话是傅安衍出门前教她算的,她记得很牢。
满推过去三枚硬币,换回四个鸡蛋和一把青菜。
陈婶帮她把鸡蛋垫上干草,再把菜放在旁边,免得压碎。
“篮子要轻轻提。”
“摔了会变成蛋汤。”
“对,路上可别提前做饭。”
满两只手提起篮子,走出陈婶家。
回程不需要再认路,她沿原路往院子走。
经过岔口时,还特意抬起拿勺子的手,确认了一次方向。
傅安衍依旧跟在十米外,只在她跨过一处不平的石板时往前快走了两步。
满自己站稳,他便重新退回距离。
到了一号房院门,满把篮子放到桌上,先去抱等在凳子上的兔子。
“换到了?”傅安衍问。
“鸡蛋,菜,还有钱。”
她拿起布袋,准备展示剩下的两枚硬币。
袋子倒过来,只掉出一枚。
满又抖了几下,布袋空空的。
她去翻篮子。鸡蛋
“少了一个。”
傅安衍没有碰篮子:“你记得最后一次看见它在哪里吗?”
“陈婶桌子上。”
“离开时收进袋子了吗?”
满想了半天,摇摇头:“不知道。”
跟拍人员提出可以查看拍摄画面。
傅安衍没有答应,蹲下来和女儿保持同样的高度。
“这是你的硬币。你想先从哪里找?”
满看向来时的路,又摸了摸布袋口。
“先找篮子,再走回去。”
“可以。你自己找,我陪着。”
她把鸡蛋和青菜一件件拿出来,检查篮子底下的干草。
这时,隔院里参加节目的男孩跑了进来。
他刚才也去村口做任务,鞋上沾着泥,经过桌边时往篮子看了一眼。
满抬头问:“你看见我的硬币了吗?”
男孩脚步停住,右手飞快藏到背后,左手揪住衣角。
傅安衍没有起身,只朝他藏手的位置看了一眼。
男孩往后退了半步,抢先开口:“我没有拿你的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