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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麻溜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星辞就去送早饭。
这回他没只买大米粥和馒头,特意多买了几个肉包子带给陆斯年。
“辛苦你了。”
“我倒没事,你如果忙,就请个护工吧。”
“也行。”
两个人谁也没问蓝艳的意见,就这么决定了。
“我就是感冒,又不是瘫痪了,请什么护工?”
蓝艳盯着陆斯年手里的肉包子直流口水。
顾星辞说她只能吃清淡的,眼馋也只能看着。
心里又把顾星辞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带着顾家的八辈祖宗都被她问候了一遍。
顾星辞直接无视她难堪的脸色,“那也行,中午让护士帮你打饭,我晚上再过来。”
说完,他收拾饭盒,起身就走。
陆斯年打了个呵欠也跟了上去。
看着突然空了的病房,蓝艳的眼泪又下来了。
张洁透过门缝看她一眼,只是撇撇嘴,一点儿都不同情她。
诊所本来就不大,她昨天又哭又嚎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咒自己儿子死。
这样的妈真是闻所未闻,谁也不愿意跟她打交道。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当老师?肯定是校长给她开后门了。”
“人家肚子争气呗,生的一双儿女都有出息。这么好的命还不老老实实享福,是想上天还是咋地?”
“这人啊,就是不知足。等哪天把儿女的心寒透了,有她后悔的。”
大家伙的议论声不大,可蓝艳还是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
昨天她之所以坚持要出院,就是不想面对这些。
可她这身体偏偏不争气,非得让她再住进来。
蓝天烦躁地拉起被子蒙住头,想把那些声音彻底隔绝。
只可惜,效果并不好。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还真有护士帮她打饭。
只不过依旧是清粥小菜,一点儿荤腥都没有。
蓝艳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啊。”
“不客气,顾厂长打过招呼,我们多少得给他点儿面子。”
蓝艳听出来了,如果不是顾星辞打过招呼,她怕是连这口清粥小菜都吃不到嘴。
顿时悲从心来,就着眼泪把粥吃了。
护士直接丢给她一个白眼,“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啥去了?”
蓝艳没接话,把空饭盒放到床头柜上,默默躺下。
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的错,凭什么?
明明是那两个白眼狼不孝,怎么就没有人帮她说句公道话呢?
越想,心里越委屈,她竟然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护士吓了一跳,“你哭啥?我可没碰你啊。”
说完转身就走。
这人再讨人嫌,那也是林菀和顾星辞的亲妈,她可得罪不起。
晚上顾星辞来的时候,蓝艳整张脸都是肿的,一双眼睛更是肿成了核桃。
顾星辞抿了抿唇,没问。
“吃饭吧,凉了不好吃。”
晚饭倒是丰盛了些,大米饭,韭菜炒鸡蛋,还有个酸菜汤。
蓝艳吃得狼吞虎咽,跟饿了三天似的。
要不是顾星辞中午亲眼看见护士给她打饭,还真会以为有人虐待她。
“吃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我饿。”
蓝艳又委屈上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星辞叹口气,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