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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情我愿的事,怕什么。”
“谁跟你你情我愿……”
那点残存的理智在拼命敲锣打鼓。
再不走,今夜就真的走不成了!
张乐萱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临到院门,张乐萱鬼使神差地,脚下顿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道几乎被夜风吹散的、软糯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去不去,看我得不得空。”
声音还没散,人已经踩着碎步,逃也似的消失在了月色里。
徐天宇站在天井中央,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狼狈远去,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咿呀?”
雪儿飘回他肩头,歪着小脑袋,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她会来吗?)
徐天宇抬手,让小丫头落在自己掌心,抬头望了一眼天边那轮破云而出的月亮。
月色清寒,他眼中全是笑意。
“会来的。”
天井里的寒气还未散尽,徐天宇已经转身回了房。
他走得不快,一路上唇畔那点笑意就没下去过。
可这份舒坦没能维持多久。
“咿呀——”
雪儿悬在他面前,双臂抱在胸前,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满脸写着“我不高兴”。
“咿咿呀呀!咿呀!”(爸爸坏!)
“我又怎么坏了?”徐天宇挑眉。
“咿咿呀呀!咿呀!”(爸爸跟漂亮姐姐讲悄悄话,不让雪儿听!)
雪儿气鼓鼓地绕着他飞了一圈。
“还让雪儿去冻坏人,雪儿的手手都凉了!”
“胡说,你本就是冰雪之身,哪里会凉。”
徐天宇忍着笑,抬手想去捏她的小脸。
雪儿一偏头躲开,飘到三丈外,背对着他。
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竟开始闹起了脾气。
徐天宇揉了揉眉心。
看着乖巧得很,唯独一桩事不情愿,回识海。
每回进去,都要跟她讨价还价。
今夜显然是看得正起劲,被她从那场好戏里拽走,心里头不痛快。
“雪儿,听话。”
“爸爸要办正事。”
“咿咿呀呀!咿呀!”(什么正事,是不是又要跟骨衣姐姐玩,不带雪儿?)
雪儿猛地回头,眼睛雪亮。
徐天宇被噎了一下。
“……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做什么。”
“咿咿呀呀!”(雪儿不是小孩子!)
“是是是。”
徐天宇拱手,正色道。
“那雪儿,能不能先回识海里待着?”
“不能!”
回答得斩钉截铁。
徐天宇深吸一口气,知道硬来不成,只能祭出法宝。
徐天宇咬牙。
“以后带你出去玩,玩够了为止。”
“真的?”
“君无戏言。”
“还要……”
雪儿掰着手指头,开始得寸进尺。
“咿咿呀呀!咿呀!”
(还要去海边看大鲸鱼,还要爸爸抱着睡三晚,还要骨衣姐姐给雪儿梳辫子,还要……)
“都依你,都依你。”
徐天宇连连点头,就差举手投降。
“我的小祖宗,你再数下去,天就亮了。”
雪儿这才心满意足,歪着脑袋看了他半晌,奶声奶气地叮嘱。
“咿咿呀呀!咿呀!”(那爸爸说话算话,不许骗雪儿,骗雪儿的话,雪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