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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問心琴 本座與姜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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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一直都是謝亭修,一直都是。”他神情就像從前,褪去冰冷,只餘柔情,清然捉住那雙巧手置在自己的臉側,親昵地蹭蹭她的手心,像只小貓在尋求主人的安慰,“不管我變成什麽模樣,我都是深愛着姜慕寧的謝亭修。”

她心頭一震,感知着他身體的溫度,還是放不下心,問道:“紅袖派如何了?施意綿如何了?還有,那日前來的仙門?”

師尊頓然,面不改色地道:“慕寧,如你所見,紅袖派掌門被雪青霧所殺,自然是一盤散沙,她估計是跟着沈霁雪逃走,仙門那些人我還不放在眼裏…你好好地休息。”

她知道雪青霧即是滄溟,被它入身,更難回頭。魔族生性愛好殺戮,前生的她便是如此,多虧系統及時替她驅除,可她還是生生挨下謝亭修的寒霜劍。

她執拗地道:“你看着我,說你不會被控制,也不會變成滄溟,更不會對付那些無辜的修士和人族。”

姜慕寧要他的承諾,要他守住本心。

謝亭修輕嘆,額頭抵在她的額頭,呼吸交纏片刻,眼眸低垂卻不敢看她,慢慢摩挲,他知道他的承諾亦如随時可塌陷的樓閣。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堅定地道:“慕寧,信我。”

*

寒山宗的地牢常年遍布各種稀奇古怪的怪物,潮濕陰冷,終日不見光明,昏暗腐臭,刑具多樣,每一樣都有妙處,譬如百年毒蛇蛇皮所做的長壽鞭,名為長壽,鞭上塗滿毒蛇毒液,一旦滲入凡人的皮膚,即刻絞殺。

對待這些修士,謝亭修向來不會心慈手軟,他跟着容亓步入地牢,輕擡眼簾投去眼神,那些觸目驚心的累累傷痕映入眼簾,掀不起他的一絲波瀾。

他一鞭擊在岳明恪的臉上,随即投出數十枚毒針,盡數刺中他們的手臂,陰冷的水混雜溫熱的血液,痛苦的叫喊蓋過地牢怪物的嘶嘶聲,落在謝亭修的耳朵裏卻是十分地動聽。

他停在岳明恪眼前,居高臨下地地道:“師兄,我現在的模樣你滿不滿意?你以為能夠除掉我,坐實你正道魁首的高位,可是你忘了,我修煉百年,天資聰穎,縱使修魔,也不會遜色半分。”

痛苦的、掙紮的……

手臂上的長鞭幻化成毒蛇纏住岳明恪的喉嚨,舔舐他身上的滲出的液體,勢要生生地将人勒得窒息,謝亭修輕點,力道輕了很多。

岳明恪吃力地喘氣,伏在地上狀若瘋狗滾來滾去,“師弟,是師兄有錯,你要打要殺,沖我來。這些人都是無辜到,我求你放過他們,師兄求你……呃!”

“做錯了就得認罰,你有那麽多次和我道歉,在太虛門、在天闕、在紅袖山……為何不說?偏偏在将死之際向我求饒,你并非是錯了,只是怕了。你逃走的兩名弟子正在想辦法救你,我會讓他們看看,自己的師父有多卑劣和多狼狽。”

“師弟,我可以設法替你驅除雪青霧,只要你讓他們離開寒山,我真的可以幫你……”

他打斷道:“已經晚了,我要重鑄世界,凡人皆可入我門下,長生不老,永為魔族,随我開辟新的天地。”

“謝亭修,你別忘了師父的教誨!”

謝亭修充耳不聞,親手打散岳明恪的修為,還斷了他的手筋腳筋,吩咐容亓繼續對這些不服管教的修士施以極刑。

他殘忍嗎?

謝亭修不覺得自己殘忍,弱肉強食本是世間法則,他強,就有做主宰的資本,弱者天生該随波逐流,不該生出取代強者的想法,若是有,他将親手覆滅這些虛無缥缈的思想。

他要沉水鏡,也要重新鑄造新的魔劍。

紀元璟答應他三日後會雙手奉上沉水鏡,條件是要放修士出來,他念及姜慕寧的囑托,還是答應了這個請求,但岳明恪必須囚在寒山。

商榷幾時,交易達成。

三日後。

岳明恪還是被人救走了。

該死的紀元璟竟敢欺騙他,寒山弟子死傷無數,靈器被毀無數,就連他的慕寧也險些被紀元璟帶走。

這些人統統該死。

于是沒有逃走的修士與紀元璟統統被謝亭修散修,日夜受刑,姜慕寧總是能夠聽到哀嚎,她疑惑地問師尊,“那些人你真的都放走了嗎?為何我總能聽到地牢有痛苦聲,師尊,你是不是騙我?”

謝亭修委屈地親她嘴角,難過地垂眸,一副受傷的黯然模樣,“我答應你的事從來都不會反悔,我說到做到,就連紀元璟、岳明恪我都能既往不咎地送他們離開,慕寧,你總是不信我……”

姜慕寧一臉懵逼地托起他的下颚,認認真真地想要從他的神情裏窺探出真情實意,也瞧見懸挂在睫毛欲墜的淚珠,噗嗤地笑道:“師尊,你真是個笨蛋,我肯定是信你的,你是不是又在哪裏學到了這副勾欄做派?你這樣子,我都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信我便好,信我便好。”他重複了兩次,視線緩緩下移到她嫣紅如火的唇瓣,想親,她卻躲了過去。

姜慕寧道:“我總不能終日待在房裏,明日,我要出去走走。”

她見他嘴唇微張,指不定是要說些拒絕她的話,前陣子身體沒有恢複還好說,現在的她健步如飛,師尊沒有理由再關着她。

她明智地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心裏一個念頭閃過,她繼續說道:“你總不能讓我做一個沒有精神氣的新娘子吧,你再關着我,我不嫁你了。”

“後日可以麽?”

“明日不行?”

男子一頓,姜慕寧妥協道:“好吧好吧,後日也行。”

謝亭修親她手指,動容地道:“好,我明日不能陪你,但晚間時我會來尋你的。”

她擺擺手說:“不用,不用你陪。”

他道:“等我做好該做的事就來陪你。”

說罷,他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途中又覺得缺少了一步,折了回來,俯身湊近她的臉龐,印上一吻方滿足地笑着離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