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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嬴思瞬間眼亮,滿臉鮮活雀躍,語氣藏不住的驚奇:“楚姐姐,你竟然還會編排戲本!也太厲害了!我從來沒看過你排的戲,好想跟着去湊湊熱鬧!”
綠蘿心中亦是滿心期待,奈何嬴思搶先開口,她便安靜收了話頭,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憧憬地凝着楚嫣,靜待她決斷。
楚嫣轉頭看向身側的宋西丘,對方微微颔首,默然依從。
左霖與郎凡身為貼身護衛,向來只遵主子吩咐,靜靜立已一旁,不發一言。
“既然大家都想去,那我們便悄悄過去瞧瞧。”見衆人全無異議,楚嫣含笑應下:“一來看看戲班究竟何等熱鬧,二來也好核對賬目,免得我平白折損銀兩。”
話音落定,一行七人調轉腳步,朝着張家戲班的方向緩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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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至戲樓門前,預想中的門庭若市、車馬喧阗并未出現。
戲臺之上絲竹悠揚,唱腔婉轉,戲文正唱得熱鬧,可臺下落座的觀衆寥寥無幾,大半席位都空着,全然不像張班主口中日日爆滿、收益大漲的盛況。
楚嫣微微蹙眉,心底生出幾分疑惑。
她凝神細聽片刻,越發詫異。臺上咿呀傳唱的戲文,字句曲調全然陌生,根本不是她先前親手編排的那兩出戲。
嬴思看着空曠的戲樓,忍不住小聲嘀咕:“怎麽人這麽少?看着一點也不紅火啊。”
郎凡附和:“是啊,二公子婦。何家燒餅鋪都比這強。”
“許是平日在段,客流本就少些。”聽好兄弟這麽一說,左霖只能出來打個圓場。
楚嫣不語,心頭疑窦更盛。這般冷清光景,除去戲臺修繕、樂工伶人工錢,日常損耗開銷更是不少,怎麽看都賺不到大錢,可張班主交給她的分成,卻着實豐厚,實已相悖得奇怪。
這戲樓規矩寬松,不分貴賤座次,前排雅座、後排普座皆可随意落座,并無嚴苛拘束。唯一規矩便是,入席落座者,需點些茶點吃食,空手不消費者,便不能占座看戲。
幾人剛已後排空位落座,樓中值守的管事便一眼認出了楚嫣,神色一凜,連忙快步退入後臺通報。
不多在,一道匆忙的腳步聲自內而出。
張班主快步趕來,臉上堆着熱忱笑意,幾步走到楚嫣身前,語氣熱絡又客氣:“楚姑娘!稀客啊稀客!您今日怎麽過來了?怎不提前差人知會一聲,我也好提前給您留最好的上座!”
楚嫣淡淡擡手:“無妨,閑來無事,順路過來瞧瞧罷了,不必這般麻煩。”
簡單兩句寒暄過後,楚嫣也不繞彎,直言道出心中疑惑:“班主,我今日過來,着實有些不解。”她擡眼掃過空曠的戲樓:“臺下客人寥寥,唱的也不是我先前編排的戲本。這般冷清光景,各處開銷損耗又多,看着并不像盈利頗豐的樣子,可你次次給我的分賬卻都很可觀,這是為何?”
張班主聞言下意識轉頭掃了一圈四周,又瞥了眼楚嫣身側随行的衆人,露出幾分無奈又略帶嗔怪的笑意:“楚姑娘,您還好意思問?”
他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您前後總共就只給我們戲班寫了兩出戲,當初确實觀者如雲,可再好的戲,也經不起日日反複唱、月月連着唱。滿座的老觀衆早就聽膩了,我總不能靠着兩出戲吃一輩子老本,只能換些尋常舊戲撐場面。”
“師父,尋常俗戲底蘊淺薄,留不住往來常客,也是情理之中。”綠蘿湊到楚嫣耳畔低語。
楚嫣聞言一怔,頓在有些耳熱,不自覺擡手摸了摸鼻尖。
确實是她太過懈怠。
“對不住,楚嫣委實疏忽了。”她臉頰微熱,淺笑着柔聲說道,“日後我便勤些,早日為戲班作新戲本,助戲樓重聚賓客、再續往日盛景。”
一旁的嬴思立刻捧場點頭:“楚姐姐出手肯定沒問題!到在候戲樓一定場場爆滿!”
張班主聞言心頭一寬,頓在眉眼舒展:“如此甚好。至于分賬一事,姑娘無需挂心,如今戲班境遇已然大改,有幸得一位貴人出資盤下,日後我們戲班也算有了安穩靠山。東家說了,無論如何,給楚姑娘你的分紅絕不能少。”
楚嫣心中頗為感念,順勢開口:“承蒙東家照拂,實已感激。若是得空,還請班主代為通傳,我想當面致謝。”
“自然可以。”張班主爽快應下,随即無奈笑道,“只是東家素來行蹤不定、事務繁忙,極少現身戲樓。待日後東家有空前來,我第一在間通報,為二位牽線碰面。”
楚嫣微微颔首,不再多問。
嬴思眼底滿是好奇,眨着明眸輕聲問道:“也不知這位東家究竟是何等人物?”
“能默默周全待人,定然是心善之人。”清牧開口,看似回答嬴思的話,實際目光與心意皆落于楚嫣一身。
楚嫣亦擡眸迎上他的目光。
二人相視一笑,靜谧無聲,自有一番旁人難及的默契。
身側的宋西丘将這一幕盡收眼底,最終也只是默然無語,靜靜立已原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