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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可最終,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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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掩去了白日陣法纏鬥的兇險慘烈。

宋西丘滿身血污狼狽,看着可怖,實則大多只是皮肉外傷,未曾傷及經脈髒腑,只需靜養調理、多食溫補之物,便可慢慢痊愈,算不上棘手重傷。

倒是楚嫣的傷勢,錯綜複雜,兇險萬分。她先被骨針裹挾的刺骨寒勁侵入肌理經脈,郁結不散,再被梨舞那一記驚鴻鞭擊傷,傷及髒腑。

新傷舊傷層層疊加,寒毒與鞭傷陰勁交織沖撞,讓她這身傷勢來得極重,半點馬虎不得。

左尹得訊後,立即請來之前為楚嫣解過迷藥的那位醫者,再次為楚嫣診治(順便也看了看宋西丘的傷)。

綠蘿的雙眼自看到楚嫣那一刻起,始終通紅,她滿心的自責,一遍遍低聲苛責自己無用。若是她本事再高些、反應再快些,師父就不用受這些苦楚了吧?

楚嫣只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眉眼彎彎,帶着淺淺笑意,柔聲輕聲安撫。她一遍遍寬慰小姑娘,說不怪她,半點都不怪,可越是這般體貼包容,綠蘿心裏便愈發酸澀愧疚,哭得也愈發洶湧,止都止不住。

直到楚嫣昏睡過去,她才被清牧差遣去乾別的了。

夜色漸深,客房內燭火搖曳,暖意淺淺。

楚嫣再次睜開眼時,屋內寂靜無聲。

視線緩緩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守在床榻邊的清牧。他早已疲憊不堪,此刻正單手抵着額頭,微微垂首,坐在榻邊淺淺睡去。少年身姿端正,長睫垂落,眉眼間藏着化不開的倦意,顯得安靜又溫順。

楚嫣靜靜睜着眼,悄然凝望了他許久。

困意難支,清牧的頭顱不受控制地緩緩垂落,他一點一點壓低,一點一點貼近,不消多時,幾乎要落至她的眉眼之間。

下一瞬,他驟然驚醒。

漆黑澄澈的眼眸還籠着一層初醒的惺忪迷茫,下一瞬便精準撞進楚嫣的眼底。朦胧褪去,眸底驟然炸開細碎璀璨的亮光,乾淨又滾燙。徹底清醒的剎那,猝不及防的羞赧席卷全身,少年白皙清隽的面頰飛速染上一層緋紅,沉穩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

他微微坐直身子,卻依舊克制不住面頰的燥熱,眉眼低垂,帶着幾分局促溫柔。

楚嫣輕輕開口,嗓音帶着初醒的沙啞溫柔:“你這麽困,怎麽不回房好好歇息?我既已回來,你不必一直守着。”

“我不放心。”清牧擡眸望她,眸光真摯又熱烈:“我想守着你醒來,讓你睜開眼後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我。”

聞言,楚嫣眉眼彎彎,笑的比燭火還要溫柔明媚:“那恭喜你,心願達成了。我幫你達成了心願,你是不是該給我這個有功之人一點獎勵?”

清牧一怔,随即輕輕點頭,溫柔又縱容。

他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擡手輕輕推開木窗。晚風裹挾着夜色,輕輕拂入屋內,窗外枝葉搖曳,綠意清新。他擡手從窗外探出的新枝嫩葉間,摘下一片樹葉,立在晚風夜色之中,以葉為笛,輕聲吹奏起一曲清淺溫柔的曲調。

葉聲悠悠,晚風簌簌,曲調乾淨空靈,熨帖人心。楚嫣靜靜躺在床上,聽着這一曲溫柔葉音,心底滿是安穩充盈,只覺歲月溫柔,萬般皆寧。

可這份安穩恬淡并未持續太久,一曲将歇,一段記憶忽然湧上心頭,楚嫣收斂笑意,輕聲問道:“對了,你們可有找到小溪?”

話音落下,就連空氣都靜默了一瞬。

清牧執葉的指尖微微一頓,周身溫柔的氣息悄然褪去,眉眼間緩緩覆上一層淺淡的沉郁與悲憫。

“阿楚。”清牧轉身,沉重開口:“人間聚散浮沉,皆是天命因緣。萬般際遇,有得必有失,有遇必有別。世人相逢是緣,離別亦是尋常,世間諸多遺憾,終究無力周全,只能随緣安命。”

寥寥數語,字字悲憫。

楚嫣聽着這番話,心頭驟然一沉,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了她的心神。

她面上依舊維持着淺淺的笑意,可藏在被褥下的手指,早已死死攥緊了被褥邊角。

“小溪她……在你被擄的第一天,便被蕭遠尋到。只是彼時尋得,人已然沒了氣息。她是自行了斷的,身死緣滅。”

一語落地,屋內燭火輕輕一晃,滿室溫柔盡數碎裂。

唇邊的笑意戛然而止,楚嫣的身體輕輕顫抖了起來,細微卻克制,藏着極致的錯愕與悲痛。

可最終,她還是緩緩阖上雙眼,任強撐的平靜轟然崩塌。

對不起,沒能忍住,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不合時宜的擾人清夢了。

清牧走近床榻,輕輕坐下,他刻意背對着她,不去看她痛哭的樣子,只默默陪伴着她。

作者有話說:

推薦一首歌:張智霖演唱的《祝君好》

希望所有曾經喜歡過王小溪的姐妹們,

永遠不為情所困,永遠懂得?愛人先愛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