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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是我之過……”他一連說了兩個不是,似是極為內疚,“我此前便與夫人提及過,我無意婚事,昨日那般說不過是迫不得已,不想夫人已經為女郎尋得佳婿。木已成舟,錯皆在我。我不日便會回西北,西北苦寒,我不忍女郎随我受颠沛流離之苦,亦不忍她離開夫人。我願與夫人立約,兩年內與女郎和離,女郎既為我所累,我不敢再誤她。”
他垂下眼,“還望夫人原宥。”
盧明月不由嘆道:“荒唐!”
林長寂也覺得此事甚是荒唐,聖旨已下,誰敢不從?他自知理虧,沒有說什麽。
盧明月心中有氣,飲溪做了什麽要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日後便是與他和離,她這些年難不成白白蹉跎了不成?
“夫人也不想将女郎嫁與我的罷?”
盧明月沒有答話。
“我能力有限,不敢誇下海口,但我可以向夫人保證,我會護她一生無虞,兩年後也會還她自由。”
“你想如何?”
“我會與女郎說明,以兄妹之禮待之,夫人不必憂心。”
盧明月不由想起飲溪那副小女兒姿态,她知道,他與飲溪都動了真情。縱然林長寂說的話離譜,但盧明月知道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周全的法子了。
他言語真誠,可謂是用心之至,盧明月最終還是點了頭。
飲溪趕到的時候,林長寂已經離開了。
飲溪難掩失落,“阿娘,他……走了嗎?”
盧明月默默點了點頭。
飲溪意識到什麽,忙解釋道:“阿娘,我只是有些話要問他罷了。”
若此前盧明月還在憂心他二人會不會相認,方才與林長寂的對話徹底打消了她的念頭。郎無情,妾有意,若林長寂将話說開,憑飲溪的性子定然不會再與他糾纏,屆時她便可以真正安心了。
盧明月看着飲溪失落的模樣,心中不忍,卻還是問道:“阿霁,書抄完了嗎?”
“抄完了,”飲溪連忙點頭,問:“阿娘,他來尋你是為何事?”
“阿霁不要忘了昨日阿娘說過的話。”
飲溪點點頭,“我不會讓旁人知道我會醫術的,也不會給陸府丢人的,”又問:“他與阿娘說了什麽?”
……
她問什麽她都要問到林長寂身上,盧明月一時無話。她二人相處幾月,她早就摸清了飲溪的性子。飲溪看起來溫順怯懦,可最是倔強,認定的事便不會更改。她雖然答應她不讓旁人知曉她會醫術,可她照舊讀醫書、寫藥典。她這般執着,難免會生意外,她必須要做些什麽,讓她自己放棄才最好。只要飲溪放棄林長寂,他便永遠不會知道真相,只要林長寂對飲溪無情,那麽飲溪對太後來說便沒有利用的價值,到時候她才能平安順利地回到她身邊。她好不容易尋到飲溪,不想再讓飲溪吃任何苦了。
“飲溪,你有話要與他說,是嗎?”
盧明月語氣輕柔,眼眸裏也沒有責備,飲溪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他也有話與你說。”
飲溪眼睛亮了一下,他想說的,會不會是她心中所想,他是想與她解釋的罷?
盧明月溫聲道:“阿霁,在與阿娘說些你的事罷,你們是怎麽相識的?”
飲溪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阿娘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只是被昨日的事吓到了。”雖然二人的婚期未定,但直覺告訴盧明月此事近在眼前,她才尋到飲溪,當真不舍。
飲溪見盧明月紅了眼眶卻有些急了,“阿娘這是怎麽了?”
盧明月笑笑,“阿娘未想過此事來得這般早。”
盧明月雖然未說什麽事,但飲溪知道,她說的是她的婚事。
“阿娘……成婚與現在有何不同呢?”
不同嗎?
“只是日後你也要離開陸家,成為他人婦。阿娘不能日日見你,若你受了委屈,阿娘也不能第一時間知曉,”盧明月心中這般想,嘴上卻道:“沒什麽不同,阿霁永遠都是阿娘的孩子,阿娘永遠都站在你身後。”
飲溪唇邊綻開一抹笑,投到盧明月懷中,“我最喜歡阿娘了。”
盧明月輕柔地拍了拍飲溪的肩膀,思緒卻越飄越遠。
“阿霁不要怪阿娘,阿娘也是為了你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