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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都這麽說了,也沒有人再死皮賴臉地留下來,轉眼,屋裏院外,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沈林樾開口便是:“她是盛叔叔的女兒?”
姜芸聞言,咬咬唇,扭頭看向母親。
張翠萍臉上笑意不變:“怎麽不是啊!她叫盛姜芸,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你盛叔叔對她視如己出。”
沈林樾:“所以,今天跟我相看的,其實是她?”
張翠萍給他倒了杯紅糖水:“一直都是我女兒姜芸啊,小沈,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還是說了我家老盛沒跟你爹說清楚啊?”
沈林樾沒有跟她兜圈子:“那盛今昭呢?”
提到盛今昭,姜芸終于在沈林樾面前說了第一句話,邀功似的說道:“她啊,跟着我未來姐夫去市裏買結婚用的東西了。”
話音落下,屋子裏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姜芸看向沈林樾。
見他坐在藤編椅裏,雙腿交疊,雙手相扣地搭在膝蓋上,手背上的青筋突兀蜿蜒,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有一絲錯覺,從出現就始終保持着脊背挺拔的男人在此刻肩背竟有些些塌……
半晌,沈林樾問:“他們是訂婚了嗎?”
言語裏似乎多了一絲希冀。
誰承想,姜芸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一樣,兜頭潑了下來:“什麽訂婚啊,是結婚!她和男人已經領證了,就是婚禮還沒辦,我娘要準備給她大辦的,畢竟怎麽說,她也是首長的女兒啊!可她不願意!非要上杆子跟人家在知青點辦,真是不知羞……”
“小芸!”
張翠萍低喝了女兒一聲:“不許你這麽說你姐姐。”
姜芸撅起嘴:“她都那麽做了,還不讓我說啦……”
沈林樾再次沉默片刻,擡眸看向張翠萍沉聲詢問:“張阿姨,我有點話想單獨跟姜芸說,您看可以嗎?”
張翠萍剛才看他一直說起盛今昭,心裏還挺有意見的,可這會兒見他又要單獨和女兒聊,剛才的那點意見瞬間煙消雲散。
她連忙起身往外走:“行,你們年輕人都有共同的話題聊,我就不在這摻和了,阿姨啊,去給你做飯,中午在這吃!”
沈林樾看着張翠萍走出房間,才把目光落在姜芸的臉上,冷聲問:“你很想嫁進沈家嗎?”
他問的是沈家,而不是他。
姜芸紅着臉,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沈林樾又問:“有多想?”
姜芸臉上的紅暈更明顯了,小聲道:“很想……”
“好。”
“既然你這麽想,那我就直接把話說開了,沈家和盛家兩家長輩年輕那會兒給兩家孩子訂了娃娃親,原本應該是你姐姐和我弟弟,只是你姐姐現在結了婚,我弟呢,才十九……”
沒等沈林樾說完,姜芸就焦急地問:“那你們沈家是不想履行承諾了?”
沈林樾目光清冽,看上去甚至有些兇:“可以履行,也可以不履行,我剛才問過姜芸同志有多想嫁進沈家,你說很想,那這很想的代價就是,你不會有一個跟你琴瑟和鳴的丈夫!你還願意嗎?”
“我目前在桦林參軍,經常要出任務,你在桦林不方便,婚後,你搬去京市和公婆一起住,生活費我會按月給你,如果你願意,我回家說一聲,過段時間,我們就去領證。”
姜芸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但是和沈林樾結婚,她就會去京市生活……
姜芸心思微動。
沈林樾站起來,語氣頗為嚴肅:“這段時間你和阿姨兩個好好想想,但你要記住,我們的婚姻是各取所需,我需要一個妻子,而你則是想要一個比盛叔叔更牢靠的靠山,不要妄想我會對你有多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