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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嗚嗚嗚……”
緊接着,姜芸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
“別怕別怕,沒事了……”
秦海起身盛了一碗姜水,端着進屋,看着床邊抱在一起的母女,關心道:“小芸,你沒事吧?”
姜芸光是想起跌入河中,被河水包圍的那種窒息感,心裏就忍不住後怕,窩在張翠萍的懷裏哭成了淚人:“阿海哥,我好害怕……娘,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她死死抓着母親的手,不肯撒手。
張翠萍抱着女兒,眼裏也滿是淚,輕聲細語地哄着:“別怕,娘在呢,沒事了……”
秦海轉身看向杜醫生,勉強地笑了笑:“抱歉啊杜醫生,小芸掉河裏這件事對我們來說真的是要吓死了,我感覺我們這一家人吓得魂兒都沒回來了。”
杜醫生颔首:“理解,畢竟這太危險了!”
秦海後怕地長嘆,又關心道:“對了,杜醫生,小芸…身體沒事吧?”
杜醫生從藥箱裏拿出幾粒退燒藥,用紙包好,在上面寫上一天兩次,一次一粒的服用說明後,伸手遞給秦海,叮囑道:“剛才量了下體溫,有點低燒,如果下午燒得嚴重了,就把這藥吃了。”
秦海把藥拿在手裏:“好。”
杜醫生繼續叮囑:“這段時間注意保暖,別再着涼了。”
說着,他背上藥箱,和張翠萍打了聲招呼:“弟妹,我走了啊,要是有什麽事,讓你女婿到我家喊我就行。”
“杜醫生,實在對不住啊,還讓你特意跑一趟。”
張翠萍起身準備送一送。
卻被杜醫生攔住了:“不用送,你在這陪小芸吧,她也是吓壞了。”
他目光落在姜芸臉上,用長輩的語氣提醒道:“小芸,下回可不能去河邊了,這多危險啊,看給你娘吓的!”
姜芸雙手抱着張翠萍的腰,整個腦袋都抵在她小腹上,聞言,她擡起頭,看了看張翠萍,見她的确臉色煞白,頓時又委屈地掉了眼淚。
張翠萍嘴上埋怨:“你還有臉哭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抱着女兒的手卻心有餘悸地再次收緊。
她看向秦海:“你去送送杜醫生。”
秦海沒說什麽,起身送客。
等他走了,張翠萍連忙小聲問:“小芸啊,你快跟娘說說,好端端的你怎麽就掉河裏了?”
姜芸吸了吸鼻子:“我當時上山去找阿海哥,我還沒看見人呢就踩到了一腳牛糞,髒死了,我就想着去河邊洗一洗,誰能知道剛蹲下,就從山上沖下來一頭羊,一下子就把我撞進河裏了……”
“我根本不會水……”
“我都要吓死了,嗚嗚嗚,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娘了……”
說着說着,姜芸又哭起來了。
張翠萍聽這裏的确沒秦海什麽事,才松了一口氣,擡手在女兒後背拍了一巴掌,低聲呵斥道:“不讓你給他送飯,你偏要給他送!現在好了,掉河裏了吧!活該!我看你下回還給不給他送!”
姜芸抿着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