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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凝头皮倏地发麻,那麻意顺着后颈一路窜下去。这气息这触感她认得,之前隔着面纱也是这样,缠得退无可退。
今日从进门起那些不对劲,拜堂时的暗讽,喜娘吩咐的事……此刻全有了答案。
是他。
是他!
冬凝只觉心头酸涩难当,双手抵在他胸前使劲一推。
那人倒也没强来,顺着她的力道松了开去,只是手还按在盖头边缘,指节一挑,将那方红绸亲手掀了起来。
烛光陡然涌进眼里,冬凝微微眯了一下,再定睛时,面前那张脸便再无遮挡。
剑眉入鬓,眼锋凌厉,鼻梁英挺,唇角还带着一点桀骜不驯的意味。不是左燕臣,又是谁?
冬凝气得浑身发颤,怒道:“左燕臣,你疯了不成?巷那里你把人都换了,是不是?”
难怪,难怪当时听见他带了不少人走进去!
左燕臣应得轻描淡写:“是,都换成我的人了。”
他略略一顿,又道,“也不尽然。你的喜娘倒不是今天换的,昨夜便已易容替换,换成了我的女卫。”
冬凝浑身一僵:“那白事队伍……”
“也是我让人乔装的。”他坦然道:“为的就是逼你们一行人走进那条巷子。”
冬凝气得几乎不能自已。她早就起了疑心,只是终究没往深处想,毕竟谁会想到,他竟敢抗旨!
她强忍怒意,问道:“燕南霜呢?”
左燕臣盯着她,目光灼灼,神色桀骜得近乎狂妄:“自然是送到你那位七殿下府上去了。”
话音下,他唇角那点笑意愈发肆无忌惮,“燕雪鹤掀开盖头的模样,一定有趣极了。”
冬凝心头一震,他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她脱口道:“你还把皇帝放在眼里吗?你知道镇北王府抗旨不遵的后果吗?”
左燕臣不怒反笑:“秦幺,你是在担心我?”
冬凝不知为何,方才满腔的怒意忽而转为颤栗。
她不清自己是不是担心他,但是这当口,她突然意识到,他想要成亲的人,似乎不是燕南霜,而是她!
她一瞬除了愤怒、震惊,心口竟隐隐发烫,那感觉古怪得很,像是恼,又不尽然。他抗旨,换人,布下这一局,图的竟是她。
甚至还有些更隐晦的东西也蓦地涌上来。
她曾过,没有高堂没有证婚人,成的哪门子亲。彼时不过一句气话,他竟一直记着,真把他母亲求了来。
左燕臣没放过她眼中任何一丝情绪和变化,他忽然手臂一收,揽住她的腰。
“幺,”他俯下身,“那天在宫里……你突然叫住我,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冬凝本能摇头。
“我的那些话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她唇瓣紧闭,还是不承认。
他不容她躲!掌心稳稳箍在她腰后,一寸寸收紧,隔着喜服,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他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一点酒意,咬住她的耳垂,又沉又缓:“不然,你叫住我做什么?嗯?”
被看穿的窘迫和愤怒,让冬凝不知所措。她慌乱惶恐,她想反驳,却不知什么,只剩喉间一声短促的呼吸。
他却没有给她理清头绪的工夫。
倾身压下来,吻得狂乱,早便绷到了头。
冬凝下意识去躲,他却扣住她的后颈,把她逼回来,唇齿间不留半分退路。
她推他肩膀却推不动半分。
她又改攥他的衣襟,不让他靠近,他却已扯开了她的外袍,衣带一松,凉意顺着肩头滑下去。
冬凝猛地一挣,膝盖撞上他腿侧,他闷哼一声,随即箍得更紧,吻从她唇上错开,移到颈侧,声音低哑得发狠:“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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