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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龙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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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步不能退。

江湖里很多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别人把脚踩你脸上。

“你碰她一下试试。”

我接着:“这是市场,不是矿山。动手也行,你先问问我后面的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西武已经走上来了,右手垂在腰边,眼神没啥起伏。

就是那种看完你就知道,他真敢下死手的眼神。

长脸汉子脸皮抽了一下,冷笑:“子,你行。”

“我不行,独臂郑行。”

这话是故意的。

我一个辈,不能把场面全揽自己身上。把郑有德搬出来,既是压他,也是给自己留路。

长脸汉子吐掉烟头:“晚上别单。”

完,他带人走了。

胡河这才喘了口气:“陆哥,他真敢抢啊?”

“哼!”

马二哼了一声:“抢?他要不是看见铁拳,刚才就上手了。”

张西武没话,退回街口。

白露对我道:“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怕也没用。”

我们逛了一下午。

天黑后,旁边那条巷子热闹了起来。

夜摊和白天地摊不一样。

白天能看皮壳,看锈,看修补。晚上全靠灯,灯光一暗,很多瑕疵就没了。

所以假货贩子喜欢夜里出摊,尤其是卖铜器、玉器和瓷器的,灯下看着温润,回家一开日光灯,爹妈都不认。

胡河蹲了好几个摊,看铜钱、看陶片、看银饰,话不多,但眼睛一直在转。

我教他认了几种常见假货的特征:铜钱上的酸咬痕迹、瓷器上的做旧浮釉、银饰上的电镀层打磨痕迹。

这孩子记性不错!

教一遍能记住七八成,但有个毛病:太紧张,一摊主看他,他就脸红,手就往口袋里缩。

马二这毛病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白露所以你现在还穷。

马二不服,二爷现在是蓄力期。白露你你看拉倒吧。

我没理会他俩,带胡河蹲在一个摊前,指着一只铜铃:“记三招。一闻,老铜有土腥和金属味,新做旧常有酸味。二掂,真东西压手,假货很多发飘。三照,用手电侧着打光,看包浆有没有层次。”

胡河拿起铜铃。

我接过来闻了一下,又掂了掂放回去:“假的。”

摊主不乐意了:“兄弟,你懂不懂货?这是山里收的老铃铛。”

我笑了笑:“那您留着传家。”

我拉着胡河走出去几步。

“陆哥,你咋知道?”

“闻你手指头。”

他低头一闻,脸皱起来:“酸的。”

“酸咬做旧。记住这味儿。以后闻到,就少掏钱。”

马二在后面:“我咋闻不到?”

白露骂他鼻子只能闻到钱。

我们转了两圈,在角一个杂货摊前停住。

摊上有一只青瓷碗,碗口缺了一块,里面沾着灰,碗沿有一圈淡黄色开片,釉色不亮但有点沉。

我用手电斜着照碗底。

心跳快了。

是龙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