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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公开实证,活人试住,挑战,用眼见为实打破谣言,法事后贴出告示,悬赏3名胆大壮士,免费在酒楼大堂住3天3夜,管吃管喝,临走再赏5两银子。操作细节是住的人睡在大堂,门窗全程大开,晚上灯火通明,允许街坊围在门口围观,每天早上壮士要当众宣布一夜无事,睡得很香,这叫线下透明化,实测验证比一百句没鬼,都管用,还能吸引大量闲人围观,自带免费传播。”
“还有,1文钱引流钩子,咱们在店门口支一口大铁锅,天天熬东北大碴子粥配咸萝卜丁,一文钱一碗,不限量,同时宣布“只要踏进门,免费送冻梨一颗,用极低的价格门槛,让本来只想围观八卦的人,因为太划算,愿意踏进门,只要人进来了,阴森感就破了,人气一旺,鬼气自然散。这就是引流品策略,用微亏产品拉新。”
肖鱼一番话说出来,大家都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意思是明白了,反正谁也没主意,不听他的还能听谁的?柳三娘拍板:“就听鱼兄弟的,鱼兄弟你说吧,你怎么说,我们大家怎么做。”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这样,这样……”
第三日清晨,秋风一卷,煤烟子混着炸油条的香味往鼻子里钻。辰时刚到,富裕楼门口就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对面聚贤楼的跑堂都偷着扒着门框往这边瞅,手里的擦桌布都忘了动弹。
没人是来吃饭的,全是来看热闹的,之前戏楼闹鬼的传闻,几乎人尽皆知,坊间传得邪乎,说半夜二楼有女人哭,白影儿贴着窗户飘,还说一旦靠近了,就感觉别人往里面拽,可吓人了,一来二去,凶宅的名号就传开了,路过的都得绕着走,生怕沾了晦气。
偏巧来了个柳三娘,东北来的女人,花钱把这楼盘下来,改做东北馆子,里外装修得亮堂,可开张了几天,别说吃饭的,连上门问价的都没有,街坊都背地里说这东北娘们儿犟,早晚得把家底赔进去。
今天起了阵势,大家当然要来看看热闹,人群前头,马半城拱手微笑跟四周看热闹的街坊热情打招呼,他今儿特意换了件八成新的暗花缎马褂,头梳得油亮,脑后边的小辫子梳得一丝不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东家。
“哟,李爷!您也过来了?”马半城眼尖,老远就拱手,“里边暖和暖和?不用急不用急,待会儿花道长发平安符,人人有份,都能沾沾福气。”
旁边有嘴碎的老太太撇着嘴念叨:“福气?我看是邪气还差不多。凶宅做法事,哪有这么容易就化解的。”
马半城听见了也不恼,嘿嘿一笑:“老太太,这您就不懂了,人家这不是镇鬼,是接仙,等着瞧吧,有热闹看呢。”
楼门里头,柳三娘靠在柜台边,手指头把青布棉袄的衣角都攥皱了,她今儿没系油围裙,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可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跟揣了个活兔子似的,看向淡定喝茶的肖鱼:“鱼兄弟,你这办法到底行不行啊?”
肖鱼斜倚在旁边的柱子上,怀里抱着胳膊,正盯着外头的人群看,他穿了件半旧的灰布棉袍,看着不起眼,可眼神亮得很。听见柳三娘问,他转过头笑了笑:“花爷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肯定没问题的,加上他那么俊,大姑娘小媳妇的看到了,还不都得犯花痴,咱们这第一步就算是走出来了。”
柳三娘看着肖鱼,很是惊讶,看样子肖鱼早就想让花知秋凭着他的脸蛋吸引女客人了,前两天却没说,只让花知秋做法事。
“鱼兄弟,这样骗花爷不好吧?”
肖鱼嗤了声:“我怎么骗他了?他是道士,让他做场法事,难道不是他的本分吗?至于别的,那都是意外。”
柳三娘……
正说着,外头人群“嗡”的一声炸了营,“来了来了”的喊声此起彼伏,跟潮水似的往这边涌,就见马半城前头引路,身上那件暗花缎马褂熨得平平整整,脑袋扬得老高,跟自己办喜事似的。他身后跟着个年轻道士,一眼望过去,在场所有来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全都发出一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