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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支离破碎(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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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的遭遇的确令人同情,但在我心中,你们娘俩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沦为堕落者。把枪给我,我来结束这一切。”

我拼命摇头,手紧紧抓住放在裤袋中的袖珍左轮。他只是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我,无声地说:“儿子,别害怕,有爸爸在。”

我缓缓抽出手枪,这个小东西此刻变得格外沉重。他又向前走了半步,而我则下意识地举起了枪。

“儿子,我不想让你的手上沾到血。把枪给我。”

我拼命摇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把枪给我吧,你不用承担这一切。”

都是因为你!我在心中怒吼,没有你的话,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你现在又以父亲自居,说什么要承担责任。你之前想什么呢!

可能是这段时间的折磨扭曲了我的心智,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心中的恨意竟远远超过了爱。他的话化作一柄柄刀子,在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心上戳出千疮百孔。

手指抠下扳机后,撞针激发底火,子弹脱膛而出,后坐力传导到手腕、手臂,乃至我的全身。

他在我的视线中踉跄了一下,随后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腹部正逐渐扩大的血污。枪声如此刺耳,仿佛撕碎了夜空。火药的臭味呛得我喘不过气。我几乎看不清他,泪水模糊了双眼,隆隆心跳在我脑中作响。

我开枪了?我开枪了!我开枪了……

一只手仿佛凭空出现般压在我的手腕上,我扭头看去,即便只是模糊的轮廓,我也认出了那是妈妈。“妈!我开枪了!”我哭喊道。

“没事,小文,你没开枪。”妈妈温柔安慰着我,那双温暖的手轻柔但坚定地将袖珍左轮从我的手里抽走。

“妈?”

透过泪水,我看着妈走到弯下腰的他的面前。

“妈,你要——”

接连的枪声震碎了我的理智,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他。妈就站在他身旁,即便已打空子弹,却还在用力扣动扳机。在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中,妈在叫喊:“是我杀了你。是我杀了你!你这个废物活该如此!我绝不会让你再伤害小文!你自己下地狱去吧!”

“妈?妈!”我冲过去抱住了妈妈,失声痛哭,“都是我不好,妈,我错了!”

“你没错,是他错了,是妈错了,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你一点错都没有,小文,开枪的是我,你记住了吗?开枪的是我!”

看着妈泪流满面的模样,我无言以对。我对未来所有的期许,都在那一声声枪响中支离破碎。

夜空下,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团聚。

距离死亡还有7天

“我不走!”看着收拾行李的妈妈,我崩溃大叫,“凭什么?他都死了,那个王八蛋凭什么还赶我们走?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小文,去整理行李。”妈疲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