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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真的马上收到了一个文件,是一个酒店产业链上游的公司股权。
谢却谦淡声说:“这个是她最近奖励给我的,给你了,明天让人走手续转给你。”
辛夷看了一眼,却发现了亮点:“诶…这个香氛的厂子,我能用上,我确实在华北市场没有什么熟悉的生产商,他们能接更复杂的香水定制吗?”
谢却谦却不需要任何思考就顺畅答出:“可以,有专用的机器和调香研发,能理解你们的配方。”
辛夷看着页面,若有所思:
“这个事情先不急,我有点别的事情和你说,也不用急着把这个转给我。”
谢却谦坐在沙发上揽着她:“想和我说什么?”
辛夷仰头看他:“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气氛稍微变了变。
“嗯。”谢却谦语气平静,说出重达千钧的话,“如果不和你在一起,余生都没意义。”
听见他只答自己的想法,辛夷还是温和问:
“那是你的遗憾,那我的方面有一些现实牵绊,你想听一下吗?”
谢却谦还是低头,下巴碰到她的发顶,低声说:“嗯,想听。”
落地窗外还在下雪,室内温暖但安静。
两个人温温和和地聊着矛盾。
辛夷轻轻说:“如果选择生育,孩子是跟谢家姓还是跟我姓?”
还不等谢却谦回答,辛夷就问了下一句:“如果我不想生育,谢家能接受吗?”
谢却谦简单思忖:“我可以接受,他们不接受,和我们两个没有关系。”
辛夷却是回家之后,才反应过来谢素为什么用这么低端的办法。
她轻轻说:“谢素有很多体面办法可以分开我们,她选择直接用婚前协议,应该是知道,我们家母系继承,受不了嫁给谁成为附属,抓住了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
谢却谦吻她的发顶,轻轻说:
“我们没有谁要成为谁的附属,家庭是两个人共同生活的地方,并不需要某一个人去掌控它,掌控不了自己的人,才会选择掌控别人,跟你姓,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他本来对这些杂事也不甚在意。
辛夷低着头,抠自己的指甲:
“我也同意,我没想掌控你,也希望你能在事业和原生家庭那里,都兼顾得当,毕竟那是你哥哥的遗愿,但我们家庭背景差距确实太大了。”
她稍微仰头,轻轻说:“你能确定,这是谢家最后的后招吗?”
时间好像停滞了一秒。
有些答案,明知故问。
谢却谦不对她撒谎:“不能保证,但我会去解决这个矛盾,你不用出面。”
辛夷却轻轻笑了一声:“这个就是我最怕的。”
她身上幽淡的玉兰花味还温热依赖在怀里,但夹在雪里有远离的趋势。
谢却谦当然能察觉到,此刻终于触及了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
他温暖的大掌包住她的手。
辛夷没有直视他眼睛:
“我其实怕在感情最好的时候结婚,什么都好,什么都没有原形毕露,也看不出什么矛盾,所以我说过起码要等一年,觉得应该算比较理智的办法。”
她把指甲油覆盖的地方抠得不齐整,磨着他手掌。
谢却谦垂睫,认真缓和说:“如果这是你的必要程序,我可以说服自己等,我不是非这样,是我没表达清楚。”
听见是说服自己,就知道这其实是不合他心意,他预期是马上结。
辛夷还是没有争没有吵:
“你知道我原先很想和没感情的人联姻吧?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改变想法。”
谢却谦搂她更紧了一点,声音还低沉平稳:“嗯,知道。”
辛夷认真又遵循事物客观规律地说:
“感情是会遮掩一些东西的,现在我们感情好,很多矛盾,你会去出头帮我解决,但每次我到首都都要吃下马威,一旦时间长了,感情没那么浓了,我就是弱势的那一方。”
她的顾虑,是谢却谦的立场想不到的事,因为以他的立场,八年都等了,没有更难熬的时间了。
谢却谦的声音沉静,重复她无需考虑的问题:“你是担心我以后不会站在你这边?”
辛夷感觉已经预判到他要说什么。
她明知谢却谦看着她,却别开脸,咕哝说:
“你别说会一直爱我,所有感情都会变的,不是说你以后不爱我,但很多谈得好的,后来丈夫出轨、冷落,甚至生死大关选择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