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涧安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下午四点，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细长的光条，落在深色长桌上。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财务部、艺人部、音乐部、投资部、法务部、品牌公关部的一把手，以及几位核心项目负责人。桌面上摆着平板电脑、报表、涂写过的便签，气氛比以往更安静，也更专注。
江小安的位置在长桌中段，左侧是音乐部总监周凯，右侧是艺人部副总监方娅。他面前的桌上除了会议材料，还放着一台录音笔——他习惯把会议要点录下来，回去再整理成备忘。
两分钟后，会议室的门打开。林慧乔走进来，黑色西装，长发盘起，神色淡漠而锐利。她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全场，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开始吧。财务部先来。”
财务部负责人陈伟翻了一页报表，声音洪亮：“上季度集团整体营收8.9亿，同比增长12.3%，净利润1.2亿，增长8.7%。其中艺人经纪板块贡献了2.5亿营收，同比增加22.4%，是业绩增长的主要引擎。音乐板块收入1.1亿，主要来自流媒体版权和制作费，基本持平。新成立的工作室还没有产生直接收入。”
林慧乔听完，没有停顿：“艺人经纪板块增长主要靠谁？”陈伟说：“主要是江顾问复出后的演出和综艺约稿，加上最近《新声舞台》的播出效果不错，整体品牌溢价提高了约15%。”林慧乔目光转向江小安：“江顾问，你能确认这个数字是可持续的吗？”
江小安放下笔，平静地说：“综艺和演出是一次性的收入，不算可持续。但复出带来的长尾版权收益，还有新歌的发行，会形成新的支撑点。”林慧乔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江小安翻到音乐部那一页：“《十年》这首单曲已经完成录制和混音，下个月可以发行。如果配合平台上新渠道的推广，预期首月播放量在两千万以上，版权和分成收入在300万到500万之间。”周凯在旁边补充：“我们还准备了两个翻唱live版，会在综艺上打歌，配合发行。”
林慧乔没有评价，转向艺人部：“跨年晚会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艺人部总监徐明接过话：“正在推进。对方提出的条件是江顾问和另外两位艺人组成一个合唱舞台，时长约六分钟。档期在12月31日。我们初步答应了，但还在压价格。”林慧乔问：“他们的报价是多少？”徐明报了一个数字。林慧乔没说话，目光在桌面文件上扫了一下：“压到xxx万以下再签。如果谈不下来，就用《十年》的独唱作为替代筹码。”
徐明快速记下来。林慧乔又问：“音乐工作室的项目进度呢？”音乐部周凯说：“工作室的装修已经完成，设备进场了。但预算超了三十万，正在和财务部协调。”
财务部陈伟皱了皱眉：“超支的部分不符合审批流程，我这边不好直接签字。”两边正要拉锯，林慧乔抬手打断：“超支的三十万从艺人部的营销费用里补。”她看向徐明，“那笔预算本来就是弹性支出，你们调整一下。”徐明没有异议。会议室安静下来，林慧乔的命令简短有效。
接下来讨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投资部总监王敬之开口：“有一件事需要同步。最近市场上有传言关于苏氏集团的股价波动，我们集团的业务板块和地产有少量关联交易。虽然不直接涉及上市公司，但品牌公关部认为需要提前准备应对媒体问询。”
品牌公关部总监李雯接话：“我们准备了一份通稿口径，核心是切割关联，强调涧安集团主营业务独立运营，不受波及。”林慧乔听完，问：“具体关联金额是多少？如果我们和他们的合作商有重叠，光切割话术是没用的。”王敬之犹豫了一下：“涉及的两笔合作金额，都在千万级以下，可以主动披露，避免被挖出时才被动。”林慧乔说：“那就主动披露。让法务和财务联合起草一份申明，下周一前给我确认。”
她说完这句话，会议室里静了一瞬。江小安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纸张上，手里握着的笔没有动，但指尖微微用力。他比谁都清楚苏氏股价波动的根源，但此刻他坐在涧安集团的会议桌前，身份是顾问，不是做空者。林慧乔的决策干净利落，他没有必要插话，但心里清楚，那场风暴的余波仍然在触及更多人。
林慧乔没有在那个话题上停留太久，继续推进议程：“下季度重点项目排期——音乐工作室主打新人培养，艺人部聚焦跨年晚会，财务部重新调整预算分配。”
她逐一指令，声音平稳而果断，每一项指示都对标数字和时间，没有人反对。会议开到下午四点十分，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林慧乔最后合上文件夹，目光扫了一圈：“散会。还有问题的部门单独找我。”她率先站起来，走了出去。
其他人陆续离开。江小安留在座位上，把录音笔收好，拿着笔记本起身。周凯在他旁边低声说：“林总今天效率真高，整个季度的盘子都定下来了。”江小安点头：“她对数字很敏感。”周凯笑了笑：“那当然，涧安这艘船能开到现在，全靠她在掌舵。”
江小安没有接话。他走出会议室时，电梯门正要合上，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拦住了门。林慧乔站在电梯里，看了他一眼：“进来。”江小安走了进去，电梯门合上。林慧乔按了一楼，然后开口：“《十年》发行时间，尽量排在跨年晚会之前，我需要这首单曲的热度给晚会谈判加码。”江小安说：“好。”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林慧乔没有立刻出去：“有什么事要集团出手不要担心，集团虽说有国家的人，但他们没有权力管事，只是坐镇或者说是一种保护。”
江小安看着她，等她出去后，自己也跟着走出去，她转身看着江小安：“商家的事，我听说了，一会艺人部的歌手会发五首歌。”
“谢谢。”江小安真心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