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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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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那枚玉佩,清晰地、安静地、像是带着某种跨越了千百年的重量,出现在她的视野中,落在她的眼睛里,然后一路沉下去,沉到了她的心底最深处,像是一颗被投入深井的石头,激起了层层叠叠的、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

江小安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目光完全定在了大屏幕上那枚玉佩的图像上,瞳孔微微收缩着,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嘴唇微微抿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混合了震惊和恍惚的神色,像是她看到了一个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的东西,在某个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时间和地点,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毫无预兆,毫无准备,让她所有的伪装和从容在那一瞬间都失去了作用,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反应。

他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顺着她的目光,重新看向大屏幕上那枚玉佩,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试图找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苏晚露出那样的表情。但无论他怎么看,那枚玉佩都只是一枚普通的、年代久远的古玉,论品相,论工艺,论美学价值,都算不上顶尖,甚至可以说是不起眼。

但他知道,苏晚不是那种会被普通古玉打动的人,她对古董没有特别的兴趣,对珠宝首饰也没有过分的执念,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东西,一定不只是因为它的年代或价值,而是因为——她和它之间,有某种他看不到的、深层的、超越了时间和常识的联系。

他没有问,只是安静地收回了目光,重新坐直了身体,将号牌握在了手里。

主持人看了看台下,见没有人立刻出价,便按照流程开始了竞拍:“两百万,有人出价吗?”台下安静了几秒,没有人举牌,像是对这枚灰扑扑的玉佩没有任何兴趣。主持人正打算再次开口,江小安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两百万。”

主持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重复了一遍:“三号桌的先生出价两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后排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像是对这枚玉佩的价值产生了争议,但最终没有人举牌,似乎都觉得花费两百万去买一枚看起来既不好看也不够珍贵的古玉,不太划算。主持人等待了几秒,再次举槌,正要落槌的时候,前排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略显懒散的、像是在试探着什么的态度:“两百二十万。”

江小安转头看了一眼,出价的是坐在第一排右侧的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在玩一场他并不太在意的游戏。江小安没有多看他,转回头,再次举牌,将价格直接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三百万。”

年轻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看了江小安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重新评估的意味,然后他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没有继续出价,像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枚不起眼的玉佩跟一个看起来志在必得的人较劲,不值得,也没意思。

主持人再次举槌,这一次没有人再打断,拍卖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开来,像是一颗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漾开了一圈小小的、却久久没有平息的涟漪。“成交。三号桌的先生以三百万的价格,拍得这枚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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