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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被她握在手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通话中的界面。她将手机贴在耳边，语气慵懒而随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深意：“对，就是苏晚，江小安的老婆。你帮我查一下她的背景，越详细越好。她是什么家庭出身，做什么工作的，和江小安怎么认识的，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我要全部的资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职业性的谨慎：“华小姐，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要查她？”
华明姿走到落地窗前，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流动的城市灯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今天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想多了解一下他身边的情况。他老婆看起来挺普通的，没什么攻击性，但能让江小安那种男人那么死心塌地，肯定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不喜欢有我不了解的因素存在。”
她说完，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像是已经看穿了一些她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客厅角落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寒冷。
起初只是一阵细微的凉意，像是空调的温度被调低了一两度，她并没有在意。但那凉意越来越浓，像是有一块看不见的冰正在慢慢地融化在空气中，温度持续下降，她的手臂上开始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皱了皱眉，转过身来，目光扫了一圈客厅，发现窗帘没有动，窗户关得好好的，空调的设定温度也没有变化。
然后她看到了。
在客厅另一侧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正缓缓地浮现出来。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团被夜色凝聚而成的雾气，然后那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两颗被水浸透的黑曜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容，那笑容天真而甜美，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
华明姿手中的酒杯“啪”一声摔落在地，红酒洒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红色的印记。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尖叫声在客厅里回荡，然后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失去了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彻底击溃了神经。
小红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那个倒在不省人事的女人，脸上的笑容依然甜美，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件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瓷器，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又轻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铃：“敢查主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说完，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走向房间的阴影，一步，两步，三步，身影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像是融化在夜色中，最后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