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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灰夹克男人乐呵呵的推门走远。
苏念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只立在绒布垫上的紫檀香筒看了看。
她拔开顶盖往里面瞅了一眼，有些不解的问道：“老板，这筒子底下都有一道裂纹了。”
“而且里面还堵着这么大一坨烧焦的黑木头，咱们花一万六收进来，会不会亏本呀？”
“亏不了，这回咱们可是捡着大便宜了。”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拿起那只紫檀香筒往后面的鉴定室走去，随口道：“去洗手间用热水浸条热毛巾过来。”
“刚才那家伙拿铁丝硬捅，那是鲁莽人的干法，咱们得讲究点技巧。”
苏念应了一声，很快拧了条冒着热气的毛巾走进鉴定室。
林凡接过热毛巾，直接裹在了紫檀香筒最底下的底座接缝处。
“老辈木匠给香筒封底，一般都不会下死卯，涂的都是寻常的鱼鳔胶。”
林凡一边用手掌按着热毛巾转圈捂着，一边跟旁边的小管家说道：“鱼鳔胶这东西怕热怕潮，拿热帕子捂上一会儿，里面的老胶自己就软化松开了。”
大概捂了五六分钟。
林凡揭开毛巾，垫上一块软鹿皮，握住底座顺着木纹轻轻往左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
严丝合缝的紫檀木底座，连半点木茬都没伤着，就这么顺顺当当的被拧了下来。
没了底座的阻挡，林凡拿一根裹了绒布的圆木棍从上往下轻轻一顶。
卡在筒壁下半截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接滑落在了工作台的白棉纸上。
苏念凑近了些，低头打量着这团表面坑坑洼洼的黑疙瘩，好奇道：“老板，这不就是一块烧剩下的黑木炭吗？”
“看着像木炭，实际上可是价比黄金的好东西。”
林凡从工具架上取过一把纯银的小修刀。
捏住那块黑疙瘩，用刀刃在边缘轻轻刮掉了表层那层氧化发黑的硬壳。
黑壳一退开，里面顿时露出了一抹深邃油润的墨绿色肉质！
迎着台灯的光线细看，切面上丝丝缕缕全是油脂线，软糯得跟刚切开的蜜蜡膏子似的，刀尖一划就卷起一缕油花。
“这是……”
苏念眨了眨眼睛，还没等她认出是什么木头，一股清凉的蜜香味就已经散了出来。
林凡拿银刀挑起刚才刮下来的那丁点碎屑，放进了工作台角落的电热熏香炉里。
炉温刚一升上来。
那股子融合了甜果香、兰花香和薄荷凉气的味道瞬间铺满了整间鉴定室。
苏念站在桌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起来，赞叹道：“好香呀老板！”
“跟咱们平时闻的沉香完全不一样，吸一口感觉连脑门都凉丝丝的，下午的困劲儿一下就没了！”
“能一样吗，这是野生的海南莺歌绿奇楠，还是在紫檀筒子里头封存醇化了一百多年的老熟结。”
林凡把那块刮出天窗的奇楠放上电子秤称了称。
五十八克。
他拿出一只密封玻璃罐装好，看着满脸惊讶的苏念笑道：“以前的大户人家拿它塞在香筒里头自然散香，后人不懂行，见表面氧化发黑就当成了烧焦的烂木头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