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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播这只瓶子本来就是找专门做高仿的朋友花几百块钱弄来的。
外面的皮壳釉水做得极像那么回事，连一个自称平时爱逛潘家园的老头刚才都没瞧出破绽。
这会儿为了在开大G的多金帅哥面前立住自己有钱有品味的富家女人设。
她想都没想，十分大方的把塑料盒子递到了林凡面前，娇声道：“那帅哥你尽管看，我这可是有拍卖行证书的真家伙呢！”
林凡伸手从盒子里拿起那截摔断的青花瓶口瓷片。
刚才隔着几步远看的时候，这瓶子表面的青花发色和仿出来的橘皮纹确实挺能唬外行。
可瓷片刚一入手，林凡手指头在断口上轻轻一摸，心里头瞬间就有了底。
他先把断口举到路灯底下看了一眼，随后又拿起盒子里的半截瓶身，翻到底足瞅了瞅。
“帅哥，怎么样，我这光绪年的玉堂春瓶青花画得够地道吧？”
女主播往林凡身边凑近了些，故意把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往他鼻子里送。
林凡往旁边让了半步，把那块断口瓷片放回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画工倒是挺规整，不过这要真是十八万拍来的，你怕不是让人给当猪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女主播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
“意思就是，你这只瓶子跟清代花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纯粹就是景德镇现代气窑烧出来的高仿工艺品。”
林凡伸手指了指瓶口摔断的那道新茬口，给周围凑上来的业主们指点道：“真正的清代老瓷器，那都是拿柴窑烧出来的。”
“哪怕胎土淘洗得再细，断面里面也得有细微的气孔。”
“可你这瓷片摔开的新断口，胎土白得跟刚刷的墙漆似的。”
“里面瓷实得连个大小气泡都没有，纯属现代高压注浆胎配电炉气窑烧出来的工业品。”
“还有你这瓶底的青花款识，颜色浮在釉面表层，连点下沉的铁锈斑都没做出来。”
林凡看着脸色逐渐发白的女主播，随口报出了实底：“这种级别的现代高仿货，在景德镇批发市场拿货，撑死了也就五百块钱一只，还得搭你一个锦盒。”
五百块钱一只的仿品？
周围看热闹的业主们瞬间哗然一片。
那个老维修工听后更是长长松了一大口气，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女主播见周围人全用看骗子的眼神盯着自己，当场就急了。
伸手想去抢回塑料盒，嘴硬道：“你懂个屁的古董！我这明明就是真品，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想找借口赖账？”
林凡手腕一侧避开她的手。
捏起那块摔断的瓶颈瓷片，指着断裂面左侧一段发黄的痕迹，冷笑道：“是不是真品暂且不提，我倒是挺好奇另一件事。”
“这位老师傅是今天才去你家修配电箱碰倒花瓶的吧？”
“可你这瓶口摔断的茬口上面，怎么有一小半早就涂过胶水了，而且胶水都已经氧化发黄了呢？”
“难不成这位老师傅碰倒你花瓶之前，还提前两天潜入你家里，先帮你拿502胶水粘了一回？”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晚棠连忙走上前一步，低头看向林凡指着的那道断面。
果然，在新鲜发白的瓷胎断口旁边，明晃晃的留着半圈泛黄发硬的旧胶水层！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瓶子八成是她自己不小心磕裂粘上的！”
“然后故意拉掉家里电闸报修，把粘好的破瓶子摆在配电箱底下等维修师傅撞上去背黑锅呢！”
“好家伙，拿个五百块的破假货钓鱼碰瓷讹十八万，这心黑的，赶紧报警让她去踩缝纫机吧！”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业主回过味来，指着女主播义愤填膺的骂道。
女主播彻底慌了神，哪还顾得上维持什么名媛夹子音。
一把夺过林凡手里的塑料盒抱在怀里，色厉内荏地喊道：“谁碰瓷了！我这就是地道的清代瓷器！赔不起就直说，老娘还不差这点钱！”
丢下这句挽尊的蠢话后。
她捂着脸挤开人群，灰溜溜的往一号楼单元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