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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崎重机车顺着四环辅路一路疾驰。
二十来分钟后，车子拐进了一片由老红砖厂房改造的文创园区。
顾冰在一栋挂着齿轮铁牌的独栋厂房前捏下刹车。
按了车把上的遥控器，厚重的电动卷帘门哗啦啦升了上去，她直接拧了把油门把车骑进了屋里。
林凡从后座跨下来，摘掉头盔打量了一圈。
这是一间上下两层的机车工作室。
一楼足有两百多平，正中间是台液压修车升降台，旁边停着两辆拆了一半外壳的杜卡迪跑车，墙上整整齐齐挂满了套筒扳手和改装零件。
顺着侧面的黑色钢架楼梯往上走，二楼是用玻璃护栏围出来的开放式起居室。
“提前跟你说过了，我这里全是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可没你那高档公寓讲究。”
顾冰把两顶头盔挂在墙架上，踩着钢架楼梯往二楼走，随口道：“上楼自己找地方坐，我去冰箱拿两罐啤酒。”
林凡跟着走上二楼。
二楼收拾得挺干净，一张深棕色的复古皮沙发，里侧是一张两米宽的黑色铁艺大床。
林凡走到皮沙发边坐下，手肘往沙发扶手上一搭，正好碰到了堆在沙发角落的两个快递纸盒。
纸盒的封箱胶带刚划开，应该是顾冰刚从快递驿站取回来的，还没来得及收进柜子里。
被手肘这么一碰，最上头那个纸盒歪了一下，从里头滑出来三个印着外文商标的黑色包装盒。
林凡低头看了一下，眼神就停住了。
那包装盒正面印着两条修长的模特大腿，里面装的是崭新的黑色吊带丝袜。
有带后边线的，还有蕾丝宽边的，底下还压着一件未拆封的黑色蕾丝睡裙！
“看什么呢，给你酒。”
顾冰手里拎着两罐冰镇百威走过来，顺着林凡的目光往沙发角一瞄。
看清滑出来的那几个丝袜包装盒。
她递啤酒的动作瞬间停住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脖子根。
“我记得上次在云顶公馆，顾大姐大走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来着？”
林凡没接啤酒，顺手捏起一个丝袜包装盒，又瞄了一眼快递纸盒外头的面单，笑道：“不是说你平时绝不穿这种玩意，让我别指望你配合的吗？”
“这快递单上可明明白白写着你顾大车手的名字。”
“怎么着，这是背着我偷偷在网上进货呢？”
顾冰手里的啤酒罐都快被她捏爆了。
她把酒往茶几上一放，伸手就想把那几个包装盒抢回来，嘴硬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谁背着你偷偷进货了！”
“这不是上次在你那儿穿了一回，我总觉得那料子有些硌得慌。”
“这才自己上网买几双贵的回来试试，看看这破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穿的，难道不行吗？”
听着这死鸭子嘴硬的借口，林凡手腕一抬避开她的手，乐道：“自己买回来搞研究？”
“那研究出什么门道没有，哪双穿着最舒服？”
“这刚取回来还没拆封呢，我哪里知道！”
顾冰没抢到盒子，羞恼地咬着嘴唇瞪了他半天。
这其实是她本来想着万一哪天再去林凡那里，好歹自己提前备两双舒适的，省得又被这混蛋拉去商场内衣店当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