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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胡桃木门。
顾知瑜掏出钥匙打开门锁，伸手按亮了屋里的暖光吊灯，侧身让开道：“林老板，里头请。”
“我先生走了以后，这间书房除了每周定期让阿姨进来打扫浮灰，平时基本没人进来动过。”
林凡迈步走进去，往屋里扫了一圈。
书房面积极大，靠墙立着一整排顶到天花板的紫檀木博古架，大大小小的格子里头，摆了十几件瓷器、玉件和铜炉。
林凡就这么背着手，顺着博古架从左往右溜达了一趟。
前头几格摆着的是两只清中期的官窑粉彩碗，还有一方老坑端砚和几件白玉把件。
只用余光扫了一眼釉面和包浆。
林凡就点了点头，随口道：“前头这几件都是开门的老东西，应该没人动过。”
走到博古架正中间那两格的时候。
林凡的脚步停了下来。
左边格子里头摆着一只清乾隆时期的青花缠枝莲纹赏瓶，右边格子里则放着一尊双耳三足的铜香炉。
林凡伸出手，直接把那只青花赏瓶和铜香炉拎了出来，转身放到了书房中央的大书桌上。
“就这两件。”
“其他的不用看了，全是真家伙，唯独这两样是赝品。”
这才进屋不到三分钟！
顾知瑜站在书桌边，看着被单独挑出来的两件器物，惊讶道：“林老板，你都还没拿放大镜细看呢，这么快就能确定是这两件被掉包了？”
“一眼假的东西，要是还得拿放大镜看，那我那当铺也就别开了。”
林凡把那只青花赏瓶翻了个底朝天。
指着底足外圈一抹暗红色的胎底，笑道：“顾女士过来瞧瞧这个。”
“真品乾隆官窑底足的火石红，那是胎土里的铁元素在窑里自然烧出来的，吃进瓷胎骨子里了。”
林凡随手沾了一点桌上的茶水，大拇指在那圈暗红色底足上使劲搓了两下。
手指头再抬起来的时候，指腹上直接染了一层脏兮兮的暗红水渍！
“瞧见没，拿高锰酸钾兑着胶水刷上去的，沾水一搓就掉色。”
“潘家园地摊上几百块钱一对的现代高仿货，连做旧都偷工减料。”
顾知瑜看着他手指头上的红印子，那张白净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还有旁边这尊宣德炉，那就更糊弄鬼了。”
林凡都懒得去讲铜炉的皮壳，直接招呼顾知瑜走到博古架中间那个空格前头。
他伸手指了指紫檀木隔板，说道：“你低头瞧瞧这木头隔板上头。”
顾知瑜凑过去看了一眼。
隔板正中间那块地方，常年摆着重物，早就压出一圈浅色的圆印子了。
林凡顺手把桌上那尊假铜炉拎过来，往那个圆印子上一搁。
好家伙，假铜炉的底足比隔板上留下的老印子整整小了一圈，外头还明晃晃的露着一圈边儿呢！
“真炉子在这格子里头摆了少说十几年，木头包浆都压出死印了。”
林凡把假铜炉放回桌上，拍了拍手笑道：“换东西的那位也是个棒槌。”
“去外头买高仿假货的时候，光看着器型差不多，连底座大小都没量准就敢往回摆。”
这下算是铁证如山了。
顾知瑜盯着隔板上那个对不上号的圆圈印子，胸口起伏了两下，冷着脸说道：“好一个找旧书！”
“我先生活着的时候待他可不薄，连他开公司的本钱都是我们家拿的。”
“现在人刚走两年，他倒好，直接把手伸到家里来玩偷梁换柱了！”
那只真品的乾隆赏瓶加上明代铜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