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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河间二番战三:老实孩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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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拐子马出阵后,方才未使用的神臂弓倒是有了用处,弓弩营得到岳飞指令,分为两部,变阵移至两侧翼,掩护前军。

杨再兴、杨沂中两队则配合军阵前移,压制拐子马的奔袭,同他们展开骑射对决,牵制他们,限制女真人的更进迭退。

这一套组合拳下去,不变应万变的金人战术踢中了硬茬,拐子马推进至宋军阵前,方准备抛掷斧头骨朵,神臂弓令人惊骇的弦音爆发,箭矢携带巨力飞射而出,因为距离过近,命中率奇高,人马皆遭,一时间嘶吼哀鸣四起,不少女真骑士一头栽倒,列阵的宋军士兵立刻举起麻扎刀奋力劈砍,未及反应小命便丢在此地。

看着神臂弓弄出的血淋淋的血洞,女真人大骇,打马回返,却又遭宋人骑兵追赶,慌乱之中死伤严重,顾不得太多一溜烟往回奔,撤出神臂弓的杀伤范围。

马上的猛安勃极烈又惊又怒:“这支宋军武器实在凶猛,换一处突破,赶快换一处突破!”

败退的拐子马没能掩护正面战场,导致金军阵地一再压缩,甚至有些阵破崩溃之势,吓得挞懒急忙挥旗,命令诸猛安前压,更换前线军阵,将那些死伤严重的猛安给换下!

兵力的优势之下,总不能给岳飞一击击溃吧,否则就太过于丢脸,挞懒愤怒至极,又命令其主力精锐穿戴重甲,准备入阵杀敌。

轮换的效果果然好,那些阵前遭砍杀的谋克缺人填补,已经形成不少豁口,宋军试图径直钻入,可被后续跟进的金兵杀回去,人数太多,军阵厚实,压根不怕宋军的凿阵。

仅是几轮攻势后,金军出现缓过来,配刀枪同宋军拼死厮杀来,对阵的前线演为一条赤红的长线,雪白的大地都被染成血红,看得瘆人。

两军倒是僵持不下了,自从胡卢河一众签军遭杨再兴千骑击溃,驱如牛羊后,挞懒即使在此重大决战里,也没有去使用签军,所以阵前拼杀的军士皆是精锐,素质如宋人所见,蛮横可怖,几轮攻势下来,军阵一动不动,仅是留下多具死尸,被双方踩得面目全非。

拐子马退却后,再也没有出阵袭扰,杨再兴与杨沂中便同样留在军阵之后不动,双方都默契地看着正面将士的缠斗,他们已经抛弃所有战术,靠着蛮劲和意志挥动武器砍杀敌人,一直战至太阳落去,不分胜负,士卒皆气喘吁吁,不知轮换了多少队伍,就连王德父子、王彦等主帅也杀得满身血污,累得大骂:“便看着咱们这样厮杀么!?”

两眼昏花的王德喊叫:“根本突不进去,金贼阵型实在太厚,方才砍了几个,又补上几个,需得支援不可,神臂弓呢,厚甲之士呢。岳飞便打算靠咱们生穿硬凿么?”

王德忍不住吐槽,战前岳飞确实说了句生穿硬凿,但不会真的这个意思吧!

“爹,金贼似乎也没有出动更多呢!”王琪回答父亲,“岳统制似乎是按着金人战术......金贼不动,我们亦不动......虽说是有些傻来着。”

“他糊涂!”王德在卫兵裹挟下退回后方休息,“鸣金收兵罢,天色渐晚,再杀下去非得累死我这老骨头。”

远远瞧见王德的牙旗撤下前线,坐镇后方的岳飞微微一笑:“杀至天暗,饶是王德也疲惫不堪,金军不愿动用真正的精锐,咱们的攻势还是弱了,鸣金收兵,明日再战。”

收兵信号响起后,金军也默契地收兵,杀得昏天黑地的士兵从染红的地面离开,只见残肢断臂,尸骸相枕,各自的攻击力相仿,甚至防御力亦相差无几,阵线竟犹如开战前一样,一丝不动!

牛皋未能出阵,脸上颇有不悦,询问岳飞:“为何不一鼓作气全力冲溃金贼阵地呢?四太子主力未至,这是咱们的好机会呀!”

面对不理解的牛皋,岳飞则耐心解释:“焚毁营寨,继而再战军士疲惫至极,金贼兵力雄厚,若胜必不能全歼。今日焚营已获胜利,能够扫除城内守军疑虑,明日再战便可联络城内守军,内外夹而击之,无需白白损耗兵甲死战。”

看着如潮水退却的士兵,岳飞笑的不易察觉,还是一副冷淡模样:“金酋倒是死脑筋,果真同我正面死战,明日必定会出其不意。”

牛皋无话可说,实在没想到岳飞这样干,内心忍不住评价他的这位统制,看着像个老实孩子,坏起来比谁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