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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开口:“老桂,楚楚的身世可能有答案了。”
老桂同志只觉得仿佛被重物狠狠敲打了一下,她的头嗡地一声响。
“你是说,她父母还在?他们找你了?”
老褚同志摇了摇头:“没有,我看到了。”
老桂同志呆滞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在哪见到的?”
老褚同志说:“我不太确认是不是,所以现在不好说。”
老桂同志的眼泪不自觉从那双苍老的眼眸里流了下来。
“老伴啊,这几年我心里很矛盾,既想着楚楚还有亲人,又不想让她有亲人,你说我们把她养到这么大,她万一走了呢?涛子走了,带走了媳妇和孩子,他们一家在那边团聚,就剩下咱们老俩,苍天有眼,他们给咱们送回一个孩子,我见了那孩子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咱家的,我知道是他的战友们想给咱们活着的念想,我以为这孩子是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可是如果不是呢?”
老褚同志想起二十年前见到这个孩子的情形,仿佛那一幕就在眼前。
他闭了闭眼,表情既矛盾又痛苦。
有件事不得不面对。
“老桂,这个孩子来的不简单,她不是无父无母交给咱们养,是有人忍痛割爱把自己孩子给了咱们,为了让咱们活下去!”
老桂同志眼睛瞬间瞪大,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谁?”
“程家!”
转眼到了小年,褚洁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很大,走路需要人扶着。
年前下了几场雪,小年前夜这场雪最大。
因为道路湿滑,褚洁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大院,褚家二老也没来看她,只是时常电话联系。
这天,袁和颂难得休息,褚洁提议开车去大院。
袁和颂欣然同意。
他知道褚洁这段时间在家憋坏了,已经跟自己发了好几次无名火。
下雪天,倒是不影响吉普越野出行。
临近过年,路上行人也多了不少,大都是置办年货、买新衣服的人。
褚洁的衣服都是裁缝定做,足够穿到生孩子的时候。
她穿了一件白色宽大羽绒服出门,远看像一个大白熊。
这件衣服还是葛清从港区带回来的,羽绒加皮毛领,又贵又暖和。
褚洁平时舍不得穿,好不容易出门,她才穿在身上。
袁和颂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身姿挺拔,两人一黑一白很是养眼。
到了大院,有人专门守在路边扫积雪,有几个半大孩子在雪里捏雪人,拿着胡萝卜给雪人做鼻子。
褚洁站了一会儿,有些羡慕。
袁和颂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护着她,仿佛她是易碎的花瓶。
褚洁在心里嘲笑他。
“走吧,回家在院里给你做一个。”
褚洁仰头看他:“说真的?”
袁和颂微微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走到一棵杨树下时,一阵风刮过,树枝上的雪花簌簌而下,褚洁下意识缩脖子,已经做好准备被雪花灌脖子里。
只是,这种感觉迟迟没来,她抬头,发现袁和颂张开手臂将她保护在羽翼下。
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
褚洁伸出手给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积雪。
“凉着脖子了吧?”
袁和颂拍了拍脖子里的雪,说了一句:“一点点。”
褚洁不相信,刚才下车时袁和颂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她围上,他脖子里光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