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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续了几息。
那个白发老贵族第一个端起了自己的酒碗。
他端起来之后没有立刻喝,朝李謜的方向举了一下,碗口微微倾斜,像是在示意什么。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碗,仰头喝了。
旁边的人跟着端起来喝,有人说了句“敬大将军、敬雍王殿下”,有人说“敬大唐”,有人说“敬赛玛噶公主”,声音参差不齐,但碗都端起来了,酒都喝了。那几个僧人也端起了酥油茶,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李謜又给自己斟了一碗。
他端起来之后没有立刻喝,看向赤松德赞。
赤松德赞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碗还在,酒液在里面微微晃动着。
他没有端,但他看着李謜,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你在我面前坐了半个晚上,没有提过一个额外的要求。你提的条件,还是白天在城外说的那几条。你没有加码。”
李謜说:“那几条就够了。多出来的我也不要。”
赤松德赞看着他,看了好几息。
然后他端起了自己面前的碗,朝着李謜的方向举了一下:“那就按那几条办。”
他喝了那口酒。
碗沿贴着下唇,酒液入喉时他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把碗放下了。碗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传得不远。
“来呀,给我伺候好吐蕃的新姑爷。”
一群美女涌入。
“不用,传到赛玛噶的耳朵里不好。”
“不会的。”
“孤不喜欢女色……”
“你说的我全信,唯独这句我不信!”
……
半个月的时间,李謜没有闲着。
首先,成立大唐吐蕃都护府。
他按照安西都护府的框架拟了一个简本,都护府设在逻些城,下辖四个都督府,分管山南、青海、藏北和藏东四个方向。
任命贺兰镜为首任吐蕃都护,萧望野为副都护。
各级官员的任命先由贺兰镜和萧望野两人核准,再报长安吏部备案。赤松德赞的赞普位不变,但兵权、马权、铸币权全部归都护府。他的贵族们可以保留田地和宅邸,但不能再私养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