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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绝不离开半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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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言的酸涩和失落涌上心头。

他搓了搓手,含糊其辞地说道:“还……还好,都熬过来了。蒙贵人赏识,如今爹爹回了长安,得了京兆府户曹参军的官职……也算安稳了……”

“哦?”莞娘缓缓站起身,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那……女儿恭喜爹爹了。”

萧俭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说道:“清宁,爹爹这次回来,在崇仁坊也有了宅子。你就……随爹爹回家吧!这天策府……终究是军府重地,规矩森严,刀兵之气太重,你一个姑娘家,常年待在此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女儿在此很好。”莞娘想也没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府中上下待女儿甚厚。雍王殿下……”提到李謜时,她语调不自觉地柔软了许多,“对女儿很好,女儿惟愿尽心侍奉,以报殿下深恩。”

“清宁……”萧俭急于想知道女儿在天策府中的地位,于是问道:“你……难道真要在这深宅大院里为奴为婢一辈子吗?当初爹爹流放泉州,自顾不暇,没能护住你,让你流落在外,吃了不知多少苦头……是爹爹对不住你!是爹爹无用!可如今不一样了!爹爹回来了!爹爹要补偿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萧俭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女儿。

八年未见,昔日稚嫩的小女孩竟已出落成这般清丽绝俗的模样!

琼枝玉叶般的脸庞,眉眼如画,肤光胜雪,虽只着素简的侍女衣裙,却难掩那通身的灵秀与光华,当真是皎皎如月,倾城之姿!

女大十八变,此言非虚,眼前的清宁,其容色之盛,竟远超萧俭最美好的想象!

难怪……难怪那舒王世子李锜会如此费尽心机,势在必得。

一股强烈的“暴殄天物”之感猛地攫住了他——将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这样一身清贵无匹的气度,禁锢在天策府里做个寻常婢女,简直是明珠暗投,焚琴煮鹤!

近乎偏执的矜傲使他脱口而出道:“萧家的女儿,怎能沦落到给人端茶递水、侍奉起居的地步?!这……这成何体统?!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让我堂堂萧氏一门沦为长安城的笑柄?!让那些同僚们,如何看我这个新任的户曹参军?!”

“爹爹,你……”莞娘大窘,面色瞬间阴沉如墨,压抑的怒火已在眼中跳动。

萧俭却不管不顾,指着她身上的侍女衣裙,声音愈发尖刻刺耳:“你瞧瞧!瞧瞧你这一身!我萧俭的女儿,怎能穿这等粗鄙衣物,行这等卑贱之事?!今日你必须跟爹回去!”

莞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中的薄冰化为千年寒潭,声音冰冷而清晰:“爹爹言重了!女儿凭双手立身,尽心侍奉该侍奉之人,行事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何来‘卑贱’?又何来‘笑柄’?天策府是女儿安身立命之所,雍王殿下更是女儿誓死追随的恩主!”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字字如钉:“爹爹,女儿不知你是如何调回长安,其中又牵扯了何等见不得光的交易……女儿权当今日未曾听过。你,现在立刻回去。日后若有闲暇,女儿自会回府探望。但——女儿绝不会离开天策府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