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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替罪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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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速如刀,条分缕析:“孤为殿中监,德宗帝饮食起居、汤药供奉,尽在掌握!娘娘执掌后宫印信,统领六宫,内侍省要害皆俯首帖耳!窦公手握神策军,控扼宫门内外!三人合力,大明宫何处不通?何事不成?”

韦贤妃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乍现:“殿下所言极是……事已至此,唯有快刀斩乱麻!陛下龙体沉疴难起,他何时宾天,原就在你我指掌之间。关键在于,如何将这‘宾天’,变成宋氏姐妹谋逆的铁案,再以此……彻底扳倒李謜,夺其天策军权!殿下以为,如何着手方能天衣无缝?”

“药!”李纯斩钉截铁,手指在案几上重重一点,“孤为殿中监,深知药理关窍!欲行鸩杀,此乃下下之策!太医、验毒,极易败露!”

韦氏目光一闪:“殿下之意是……”

“相克!”李纯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狡诈与专业的光芒,“孤知一味药,名曰‘醉芳华’,源自西域,无色无味,寻常手段绝难检出。单独服用,不过是微燥之物,于常人无害。然此物若与父皇日常所用辽东百年老参粉,在半个时辰内先后入腹……则会猛烈相冲,瞬间引发心脉骤停,状若急症暴毙!此乃药理之秘,非精于此道者不可知!”

韦氏眼中精光大盛:“妙!殿下果然深谙此道!如此,投毒痕迹几近于无!下一步,便是如何将此二物,精准送入紫宸殿,并嫁祸于宋氏!”

“此事,需你我联手!”李纯语速极快,“孤负责将‘醉芳华’在三日之内,以殿中省采办珍稀香料之名,混入宫中,交予娘娘心腹!同时,孤确保那老参粉,作为例行的滋补之物,由殿中省制备完毕!如何送入紫宸殿,还需娘娘想个法子!”

韦氏眼中寒光迸射,思路清晰冷酷:“此乃易事!本宫会亲自哄劝陛下饮下‘醉芳华’,然后离开。待到参汤备好,本宫会遣一名心腹内侍在紫宸殿门口,将此参汤递交给宋若莘那贱婢,并严令她——此乃进补圣品,务必亲眼看着陛下趁热饮尽!’”

“妙!宋若莘捧着这碗汤进殿,亲手奉予陛下,陛下喝下即刻毙命!这弑君大罪,她就坐实了!”李纯眼中闪过赞许与狠戾,补充道,“娘娘高明!然后,只需找个理由将参汤交给宋若莘的那名内侍杖毙——宋若莘便是死无对质了!”

“殿下心思倒是缜密。”韦氏语气森然道。

“且慢!”李纯突然打断,眼神更毒,“杖毙内侍,有心之人也会起疑!万一……有人疑心其死因,顺藤摸瓜……”

韦氏眉头微蹙:“殿下顾虑是……?”

“内侍是棋子,他背后一定会有主谋!那么,这名主谋必须是一个和李謜有隙,近日有冲突的人,且身份足够尊贵!”此时,李纯思路如电,喃喃自语道:“……舒王李谊……非他莫属!”

韦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殿下的意思是将这殿门口送汤的内侍,打造成舒王李谊门下死士?借刀杀人,一石三鸟?”

李纯眼中寒光四射,如同毒蛇吐信:“正是!舒王,便是绝佳的替罪羊!”

韦氏身体一震,瞬间明白了李纯的狠辣与深谋。

“理由有三!”李纯条分缕析,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政治权谋,“其一,舒王李谊仗圣人宠爱,结党营私,其门下跋扈不法、心怀怨望者不在少数!圣人近年对其恩宠渐弛,其党羽铤而走险、行大逆之事以图拥立舒王,此乃顺理成章!其二,舒王结交内侍,天下人皆知!只需稍作手脚,此内侍便能坐实其‘舒王党羽’身份!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舒王次子李锜前几日被关入京兆府大牢,开远门外舒王颜面扫地,父子皆恨之入骨!扳倒李謜,最大的受益者便是舒王!舒王利用宋若莘递送毒参汤弑君,并精心布局嫁祸雍王李謜、意图搅乱朝纲、趁乱削弱东宫,此乃舒王一箭三雕之计!不仅能彻底洗清你我嫌疑,更能借机将雍王李謜和舒王李谊全部扫清,为咱们扫清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