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大 中 小 加入书架

第462章 462 愿意吗?(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问得轻,可我知道这句话的重量。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灰白色床单上的手,看着那双手和这间宿舍一样陌生而熟悉。

我愿意回去吗?回到那具正在消失的身体里,回到裴琰身边,回到祖母、母亲、阿兄、阿姊的眼前,回到那个我已经开始把它当成家的世界?

“我愿意。”我说。声音不大,可没有犹豫。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微微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可以歇脚的地方。

“那就好。”她说。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你该醒了。”

那三个字像一道开关,她说完之后,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日光灯的光线慢慢暗下去,像是被人拧小了旋钮,桌面上那本《中国古代史》的轮廓融化在阴影里,那杯冷掉的咖啡也渐渐隐去。

她站在门口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是正在退潮的水,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去,退入一片灰白色的光里。

我想叫住她,想问她是不是就这样永远走了,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看见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可那句话被遥远的杂音吞没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口型。

我拼命辨认——她说的是:……好好过?

又像是:……别怕?

不等我分辨清楚,整间宿舍的画面彻底碎裂了,化作千万片细小的碎片,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尽了无边的虚空里。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