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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450 开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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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也这样?”我问。

裴夫人端着酒盏,目光微微飘远了些:“你爹年轻的时候啊,也是个犟脾气。有一年中秋他在外头当值,回不了家,愣是骑了半夜的马赶回来,到家的时候月亮都偏西了。他站在门口,满身是汗,手里还拎着一盒月饼,说‘路上买的,还是热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可我看见她端起酒盏时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杯沿磕在唇边发出很轻的声响,像是一片叶子落进水面。

我转过头去看裴琰,他也正看着他母亲,目光沉沉的,没有说话。

我伸手给裴夫人添了酒,轻声说:“爹有心了。”

裴夫人低头喝了一口酒,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恢复如常:“可不是么。”她把话题轻轻拨开了,指着桌上那碟新做的月饼,“这个咸蛋黄的,我头一回做,你们尝尝怎么样。”

我取了一块,小心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进掌心,馅料绵密,咸蛋黄的油润和莲蓉的甜混在一起,在舌尖化开时有一种热烘烘的妥帖,不腻不寡。

裴琰也尝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嚼完,点评道:“比去年好。”

“去年?”裴夫人抬了抬眉毛,“去年你都没回家过中秋。”

“那就是前年。”裴琰面不改色地改了口。

“前年你在朔方城。”

裴琰沉默了片刻,低头又咬了一口月饼:“反正比哪年都好。”

“哦?”裴夫人拖长了尾音,“这我可是头一回做的,而且,我记得你从前说咸蛋黄馅太腻,碰都不肯碰。”

裴琰没有接话,低头夹了一块咸蛋黄月饼,掰了一半,搁在我面前的小碟里:“她爱吃。”

我被这一来一回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裴夫人也绷不住了,嘴角的纹路弯成了一道细细的弧。

我笑着偏头看着裴琰那张若无其事的脸,觉得他方才那句话,像是打了很久的腹稿才说出口的,又像是根本没动脑子随口说的,偏偏就这么刚好地落进了他母亲的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