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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空。”
“空?”
“嗯。一个院子,几间屋子,住着一个人。”他的目光落在那丛竹子上,像是在看一个很久远的画面,“早上走的时候什么样,晚上回来还是什么样。院子里没有灯,廊下也没有人。”
我听着,心里动了一下。
“那现在呢?”
他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弯了弯:“现在有人了。”
那个“有人了”说得平平淡淡的,像是随口一提。可他的眼睛里有光,不多,却很亮。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指,他也反手握住了我的,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搁在膝上,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璃儿。”
“嗯。”
“你住得惯吗?”
“惯。”
“真的?”
我侧过头看他:“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沉默了一下:“裴府地方小,比不得你家。我怕你觉得委屈。”
我看着他的侧脸。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成暖融融的金色。他的睫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分明,微微颤了一下。
“裴琰,”我喊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却认真,“你知道我嫁给你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转过头看着我。
“我以前住着很大的院子,很大的屋子,可我觉得那院子空得可怕。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我说,“现在住的地方虽小,可每天早晨有人跟我一起吃饭,傍晚有人回来,夜里有人在旁边翻书——我觉得这里比哪里都满。”
我没有再往下说,觉得再说下去眼眶又要热了,便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