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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郎君……”
婢女在门外急急呼唤,屋内两人同时看过去,顾荃转头瞧见上身赤裸的齐绥。
顾荃无端闹了脸红,手中的针不知如何下。
齐绥则先开口:“先收针。”
“好。”顾荃无心再给他施针,匆匆将他体内的针收回去。
顾荃留在相府内,日日给齐绥施针,本相安无事,两人关系平淡,谁都没有提及冲喜一事。
齐绥害怕自己开口便会吓走顾荃,而顾荃只当齐绥不在意冲喜的事情。
“郎君,少夫人回来了,朝这里来了。”
齐绥面色冷凝,一面去更衣,奈何腿上力气不足,怎么都穿不好,衣带在他手里绕了两圈还是松的。
“别急……”顾荃出声,齐绥不由抬头看过去。
顾荃看不过去,上前一步,从他手里将衣带接过来:“你别动,我来。”
齐绥僵了一下,手垂在身侧,低头看她。
两人没有言语,顾荃低着头替他系腰带,指尖绕着带子穿过去、拉紧,动作利又轻。
她身上有淡淡的药味,混着一点皂角的清气,凑近了才能闻见。
“好了。”顾荃系完往后退了一步,抬眼撞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齐绥看着她,没话。
他那双眼睛从前是清亮的、带着点散漫笑意的,如今病了一场,瘦得眼窝都陷下去了。可看人的时候依旧直勾勾的,像要把人看穿似的。
顾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去:“少夫人已经往这边来了。”
话音地,门被推开,宋芩走进来。
屋内两人一站一立,靠得极近,炭火也足,旖旎之色,令人浮想联翩。
哪怕来时做足准备,见到两人同处一室时,宋芩的心依旧紧紧地揪住。
“劳烦郡主出去,我有些话与郎君。”宋芩不想自己太过狼狈,骄傲地扬首看向顾荃,眼里带着挑衅。
顾荃无意与她计较,抬脚就要走,可刚动一步,齐绥拉着她的手,“该走的人是她,这是你的院。”
完,他看向宋芩,眼中的厌恶再明显不过,“你想什么便,若不想便离开。”
“你……”宋芩气竭,但想起自己因要事而来,便忍下一口气,“王妃让我来找你。”
闻言,顾荃也诧异至极,“嫂嫂让你来的?”
“是,劳烦郡主出去片刻,我两句话便走,不打扰你们郎情妾意的温存。”
宋芩语气发酸,然而两人都没有在意,顾荃识趣地离开,甚至关上门。
见她如此自觉,齐绥觉得眼前的宋芩愈发讨厌,“你想什么,赶紧。”
“齐绥,你陪我去一趟宋家,见一见族老。”宋芩语气温柔良多,上前一步,“只要你办成此事,日后我绝对不会再缠着你。我要夺回宋家,日后我要招婿入府,过我自己的日子。”
齐绥提了口气,不可置信地看向宋芩:“你想和离?”
“是。”宋芩答应得干脆,态度不屑,“还是你对不起我,齐绥。所以,你该补偿我,我要什么,你得给什么。”
“好。”齐绥一口答应,只要能和离,他愿意补偿宋芩。
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宋芩心里忍不住泛酸,他竟然为了和离,愿意什么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