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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不拦得住,得看她肯不肯为这桩事跟长平侯撕破了脸。”叶南姝慢慢道,“她这些年忍关圣恩那点心不在焉,忍得够久了,若这一回连儿子的亲事也要让出去,她这些年白撑的那口气就散了。可她要是不让,长平侯那边未必肯依。你想想,关圣恩当年跟皇上争过赵贵妃,这份心思到了如今还没死透,赵家递一个女儿过来,他只会觉得是补了旧愿,哪里还会顾崔芙的脸色?”
温子苒抿了抿嘴,光是想着都头疼。
对着一个心中有别人的夫君这么多年,已经足够头疼了,如今夫君还想献祭她的儿子。
这件事想想都会睡不着。
温子苒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道:“那依母亲看,崔芙这回会怎么走?她若真肯撕破脸,这京里能替她话的人不多,可也不是没有。”
“她若聪明,就该在长平侯跟皇上请旨之前去闹。”叶南姝道,“你别忘了,皇上怕她……只要跟皇上一句,她儿子的婚事,谁也不能越过她,就足够了。”
温子苒听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所以这些事,都有办法解决……”
“但是不好解决……长平侯夫人不能一直防备别人,尤其那个人是她夫君心中的朱砂痣……更何况,她为了关杰也不会和离。”洛清浅插了一句。
她这话倒是到了紧要处,温子苒也觉得为难。
叶南姝点了点头道:“和离是不会的,长平侯夫人这个人,看着刚硬,其实心里有一根绳拴着她。关杰没成家立室之前,她走不了,关杰成了家,她更要撑住婆婆这个位子。她退不得,一退,她这些年守住的那些东西就都成了笑话。”
“那岂不是只能一直耗着?”温子苒蹙眉。
“耗着也有耗着的法子。”叶南姝道,“她不能拦着长平侯去请旨,可她能让这圣旨没那么好请。你想,皇上当年在这桩事上虽然赢了长平侯,心里未必痛快。如今长平侯要拿儿子的亲事继续讨好赵贵妃,皇上心里会怎么想?他若顺顺当当就准了,倒像是替长平侯在赵贵妃跟前露脸,他好歹是皇上,纵容甚至帮助别的男人讨好他的女人,很没面子的。”
洛清浅也道:“所以姐姐的意思是,长平侯夫人只要看出端倪,就会马上入宫掐死这些可能,而我们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京都没有起风,但是我们要让风吹到赵元瑞那边去,等赵元吉在江南出了事,赵家就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错了。”
叶南姝赞许地看向她,这个弟妹实在是娶对了。
下人过来了,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是怎么了?”叶南姝问道。
下人犹豫着道:“夫人,世子夫人娘家那边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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