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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梓玉,这个贱人,她还敢跟赵家告状!”
她越想越气,到底起身将东西都砸了。
刚好这个时候,宫人都被叫过来了。
看到正在发疯的赵贵妃,没人敢上前阻拦。
赵贵妃发泄了之后,这会儿冷静下来,心里反倒泛起别的滋味。
“收拾了吧……”
她有气无力地道,已经好久没有怎么生气了。
刚好这个时候,宫人通传,二皇子来了。
“母妃,听舅舅来了……”
二皇子的声音,还带着兴奋。
结果他迈进门来,一眼瞧见满地狼藉,脚步就顿在了门槛边,脸上那点兴冲冲的劲头一下子收了大半。
“母妃,这是……”
赵贵妃已经坐回了榻上,宫女们快手快脚把碎瓷收了,可地上还留着几道水印子。
她扯了扯嘴角,没答这话,只道:“你倒是消息灵通,谁告诉你的?”
“宫人的啊,”赵元吉凑近几步,眼睛在她脸上转了转,“母妃,舅舅来做什么?是不是赵家出了什么事?”
赵贵妃没有立刻答,她需要想一下措辞。
她看着眼前这个儿子,正是她这些年费尽心思栽培的,样样拔尖,朝堂上也有几分体面。
大哥方才那番话又冒上来,为了老二,她会废了老三么?
不会,当然不会。
可是这不一样,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自己和皇上生的,出身高贵,赵元昌和赵元初怎么能比?
“你舅舅来,为的是二房那边一桩不像话的事。”她语气平平,把话拣了能的,“你那个名义上的二舅母,闹到你外祖父跟前去了,你舅舅是替外祖父来传话的。”
听到母妃做的事,二皇子沉默了。
看到二皇子不话了,赵贵妃心中更慌了。
“你也觉得母妃做的不对?”
二皇子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捻了两下,像是把话在心里掂了又掂。
“儿臣不敢对不对。”他抬起头,语气斟酌着,倒比方才沉稳了许多,“儿臣只是觉得,母妃这些年在宫里替儿臣和三弟处处着想,外头看着风光,可内里的难处,一半都不到旁人眼里,这些事,都有赵家兜底,有外祖父和舅舅顶着,可是,母妃不该一声不响,就对那个孩子动手,他跟赵元昌不同……当年我们针对赵元昌的时候,大舅母还活着,萧家也还在。”
“舅舅不只是臣子,他还是母妃的亲哥哥。”
“母妃,这件事儿臣没有办法站在您这边,虽然儿臣懂您的心思,这件事,您真的伤害到舅舅了……哪怕您之前跟舅舅商量一下,明您的顾虑,他也未必会这样……”
听了他的话,赵贵妃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这一桩,儿臣以为,舅舅是真的伤了心。”赵元吉声音放低了些,“儿臣记得时候,每次去赵家,舅舅都会抱着儿臣去看他新得的马,就连表哥都没有这个待遇……他对待三弟,也是一样热情。可是母妃,您如今真的还把他当成哥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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