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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微微直起身,抬手捏住许轻言的下颌,迫使她抬眼和自己对视。
“阿言,我把我母亲和小橙,全部交到了你手里。
等于把命和退路都压在了你身上,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凑近她,呼吸覆在她脸颊。
不等许轻言出声,他又开口,语气温柔却淬着寒意。
“意味着你跑不掉,你若是敢动逃跑的心思,或者敢趁着混乱耍半点花样。”
商聿唇角笑意渐冷,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我虽然舍不得把你怎么样,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他淡淡地说着,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安排转移的商玦。
许轻言看到他眼底的寒气,眸光不由得一紧。
商聿揽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你以为我会傻到,让一个有二心的人重新回到我身边?
早在密室的时候,我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了毒。
离了我他只有死路一条,早死晚死就看你了。”
许轻言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商聿是什么时候给林深下毒的?
在密室里林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商聿也没有注射的机会。
难道他把毒抹在那些武器上了?
对了!
许轻言猛地想起来,所有林深碰过的装备,商聿都没有动过。
“你真是卑鄙!”许轻言厉声说。
商聿不以为然冷笑,“我从来没说我是好人。”
下颌被他捏得发紧,微微发疼。
许轻言看着他逐渐发沉的眼色,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她神色淡定,顺着他的话道:“我不会拿小橙的性命冒险,你既然交给我,就该信我。”
“我当然信。”商聿立刻接话,笑容却让人胆寒。
“我从来都信你,信你善良,信你足够理智,可我不信你对我死心塌地。
所以我要提前告诉你,别试探我的底线。
乖乖待在游轮上,照顾好我母亲,安安稳稳等我脱身,回来接你。
等这场风波过去,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唯独离开我,不行。”
冷风卷着海水的潮意,刮得游轮甲板的栏杆嗡嗡轻响。
商聿墨色的风衣下摆,扫过潮湿的木板。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许轻言身上,偏执到近乎滚烫。
这些日子,他同她说过无数次,不要走,不许离开。
许轻言看过太多次,他眼底那种非她不可的执拗。
始终无法想通,他的感情从何而来。
她微微抬眸,声音不算高亢,却穿透海风,“商聿,我真的想问你,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我走?你是爱我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商聿猛地一怔。
他原本紧绷冷冽的神情僵住。
那双总是藏着算计与狠意的眼,倏地蒙上一层茫然。
爱她吗?
心底第一时间给出答案:不,他从来不爱任何人。
他习惯布局,习惯拿捏人心,习惯掌控所有事态走向,情爱从来不在他的世界里。
许轻言静静望着他这一瞬猝不及防的茫然,一瞬间什么都懂了。
她轻轻吸气,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悲悯。
“连你自己都知道这不是爱,只是你的占有欲,是不甘心。
你只是想要我留在你身边,替梅青鸢治病。”
商聿指尖缓缓攥紧,下颌线绷得锋利。
“就算我不跟你走,我依旧可以为她诊治。”
许轻言继续开口,没有回避他沉沉的视线。